和沈临川离婚后的第七年。
我们在一家花店偶然遇见。
他来给怀孕的妻子买花,我躲进来避雨。
片刻的尴尬后,还是打起了招呼。
沈临川礼貌的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我也礼貌的回答一切都好。
分别之际,他忽然说了一句。
“简柠,你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我笑笑,没有回答。
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
我只是,不再爱他了。
1.
湿漉漉的风透过门缝吹了进来。
房间只剩听到雨打窗沿的声音。
直到店主抱来一捧鸢尾花出来,才打破了这尴尬的平静。
“沈先生,您和妻子的感情真好。”
“下雨天也不忘记过来给她买花。”
沈临川接过花,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
习惯性的解释。
“诺诺孕期情绪不稳定,看到这些花心情会好一点……”
我点点头,客气的恭维了几句。
见雨势渐停,提起包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临川忽然拉住我的手。
“你家住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
我后退了几步和沈临川保持好距离。
语气平静的开口。"
却愿意陪着赵诺诺做各种幼稚的事情。
他为了给赵诺诺保驾护航,允许她在跨专业的论文上署名。
他为了哄赵诺诺开心,戏弄同行,缺席讲座。
他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
也把行业的规矩,底线,踩在脚底。
而让我彻底爆发的。
是沈临川精心为赵诺诺准备的一场求婚。
那年的沈临川因为发现了一颗小行星声名鹊起。
不仅上了国际杂志,还因为出众的长相火遍大江南北。
在人生的高光时刻。
沈临川选择,和赵诺诺一起分享这份荣耀。
他为那颗小行星起名“山川之诺”。
山川之下,沈临川和赵诺诺承诺。
永远不分开。
在获奖的当晚,在那个浪漫的天文馆中,在那个名叫山川之诺的小行星之下。
他为赵诺诺举办了一场小型婚礼。
当看到身着婚纱的赵诺诺宽宽走向沈临川的时候。
当看到两人在星空下许下白首不离的誓言的时候。
我再一次崩溃了。
当年我与沈临川都不曾有过婚礼。
面对我多次哀求,沈临川只说。
“简柠,你了解我的,我不喜欢这些面子工程。”
“与其费心费力,不如把精力用在正经事上,我还有很多实验要做。”
因为爱他,我选择了妥协。
也因为爱他,我输得一无所有。
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崩溃。
我当着一众宾客的面冲上前扯下赵诺诺的婚纱,狠狠扇了她两个巴掌。"
反倒花卉突然有了兴趣。
进口的,便宜的,常见的,罕见的。
沈临川照单全收, 全都往他的小花园搬。
其中他最喜欢的,就是我在他生日那年送他的鸢尾花。
“就是这株花,让我对全世界的花都有了兴趣。”
“这么其貌不扬的一颗种子,在人为的干预下,居然可以绽放出如此美丽的花朵。”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说他喜欢花。
更喜花朵绽放的过程。
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他就是掌管一切的神。
花开花落,凋零绽放。
都由他说了算。
我听不懂沈临川说的话。
花就是花,想开就开想落就落。
管那么多做什么。
一旁帮忙搬花的赵诺诺却猛地抬起头。
“沈教授说得对,我也喜欢这种感觉。”
“花长的好坏,全看花农是否用心栽培。”
“你看这株鸢尾花长得多好,这可都是我精心打理出来的呢。”
在一个鸢尾花盛开的秋天。
两人就此结缘。
因为花。
也因为我。
3.
此后,沈临川就经常找赵诺诺订花。
月季玫瑰,玉兰丁香。
我们住的那栋别墅,几乎要成了一座空中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