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鬼帝祁渊折磨了九世。
第一世,我弄哭了祁渊的白月光玉染。
他挖了我的双眼制成琉璃,给玉染把玩。
第二世,我和玉染推攘,害她小指被划破。
祁渊砍了我的双手,埋在玉染院子里,让她消气。
第三世,玉染小产,嫁祸于我。
祁渊生剖了我腹中的双生子,将他们制成鬼娃娃,给玉染解闷。
……
第九世,玉染闯祸,误引鬼将军入了冥界,导致尸横遍野,我骂了她一句脑子蠢。
祁渊便砍下了我的头,做成玉骨盏,让玉染日夜执盏畅饮。
第九次身死之后,我又站在往生路口,面前是转世和重生两道门。
好友孟婆实在于心不忍,劝我道:阿宁,要不别重生了,转世吧。
再来一次帝君也不会待你好的。
你就别再陷在爱恨情仇里面了。
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重生。
临走之时,我罕见地回了头,对孟婆笑道:谁说我忍气吞声九世是为了爱恨情仇?
1.
第十次,我依旧重生在玉染嫁进鬼帝宫的那一天。
玉染磨磨蹭蹭的不愿给我敬茶。
祁渊护犊子般抬了抬手,示意她不用跪了。
起来吧,你和阿宁年纪相仿,当以姐妹相称。
茶敬不敬都没关系。
真的吗?还是帝君对我最好了。
玉染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她刚起身,我压了压手指,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压在玉染肩头。
她重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怎么能不敬茶呢?
虽说年纪相仿,但我是鬼后,她不过是个鬼妃。"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猛地吹来。
一眨眼的功夫,玉染已经落进了祁渊的怀里。
祁渊看着玉染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哽咽着安慰:染染别怕,我能治好你的。
我嘲讽地笑道:别白费功夫了。
帝君会用碎骨藤,我自然也会。
帝君的心肝宝贝,以后就都是这个鬼样子了。
玉染一听,浑身一颤,瞬间吓得昏死过去。
祁渊叮嘱鬼差先把玉染带回宫,再转头,眼里已经满是恨意。
他咬牙切齿道:玄宁,染染是本君的底线。
本君本想看在多年夫妻情义的份上,留你一命。
是你自己不珍惜。
那便怪不得本君了!
正在气头上的祁渊连折磨我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浑身的鬼气化作一把利刃,瞬间穿透了我的心脏。
这是我唯一一次没感觉到疼。
反而觉得心里轻快了许多。
十世纠缠,总算到了尘埃落定的时候。
祁渊见我嘴角带着笑意,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玄宁,你笑什么?
我咳出一口血,笑问:祁渊,你看不出我是一心求死吗?
而且求的是你亲手杀死我。
祁渊不明白我的话中之意,他皱眉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别故弄玄虚!
我意味深长地笑道:其实,我跟酆都大帝有个约定……
话音未落,我的嗓子便已经被上涌的鲜血呛得说不出话了。
祁渊不耐烦地站起身,厌恶道:本君管你有什么约定?!
反正人死了,约定也就不作数了。
本君要去陪染染了,你好自为之吧!
看着他急切离开的背影,我自嘲地笑出声。
对祁渊而言,还是玉染重要啊。
我都要死了,他却连句临终遗言都等不及听完。
曾经那个说着非我不娶,耐心听我整夜整夜说烦心事的少年,确实早就消失了。
记得过往的人,好像只有我自己罢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堪的想法移出了脑海。
随后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千里传音。
大帝,你再不救我,我又得死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