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这是给我,也给祁渊机会。
孟婆这才松了口气,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这么说来,是他自己不珍惜,该有这报应。
说吧,我能怎么帮你?
……
七天后,我刚愈合了一些,便来到忘川边。
正专注采着忘川花的玉染扭头看见我,脸色突然不安起来。
她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警惕道:你来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别动什么心思。
孟婆答应陪我去忘川河底摘无阳草,她马上就到了。
我冷冷地笑道:你对冥界不熟,自然不知道我和孟婆是好姐妹。
玉染背脊一僵,顿时明白了过来。
她声音颤抖道:她是故意引我来的?
玄宁,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你若是伤我,帝君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
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他都不会放过我。
倒不如先把你弄个生不如死,我心里也痛快些。
玉染大惊失色,拔腿就想跑。
我这就去告诉帝君,你想要我的命。
晚了,没有祁渊在身边的玉染,就是个废物。
我轻轻抬手,她的嗓子瞬间被烧毁,再也说不出话。
随后,四肢的骨头开始一寸寸断裂,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我亲手戳瞎了她的眼睛,将两颗琉璃球塞进了她的眼眶。
玉染哭不出来,喊不出来,只能不停地呜咽。
我的指甲划过她的脸颊,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
前面九世,都是你背地里怂恿祁渊折磨我。
你这样的人,最该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等你下次再去忘川,便不用担心小产了。
话音未落,我的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
祁渊气得浑身发抖,怒火扑面而来。
玄宁,你太歹毒了!
就算染染曾经栽赃过你,那也是过去了!
你非要揪着这点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不放吗?!
哦,原来祁渊一直都知道我是被栽赃冤枉的啊。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将我和他的亲骨肉活活剖出,制成了鬼娃娃。
我还清晰地记得,孩子离体时,已经成型。
是一对健康的双生子。
再有三个月,他们就能看见娘亲了。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睁眼,生命就葬送在了自己父君手里。
真是可悲又可恨。
想到这里,我对祁渊那本就少得可怜的感情算是彻底没了。
我麻木而狠绝道:没错,有本事帝君就杀了我。
否则,我会让你们把从前欠我的都还回来!
祁渊大概是没想到这一世我会变了个人一样,背脊猛地一僵。
待回过神来,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
玄宁,你真是死不悔改!
想死是吗?本君偏偏不让你如愿!
嗯?
这家伙有病吧。
以前我忍气吞声的时候他不择手段,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把我扔进忘川溺死过,把我按进大热地狱烧死过。
甚至把我送到恶鬼狱,让所有恶魂啖肉饮血。
如今我堂而皇之地挑衅他,迫害玉染,他反而不让我死了?
我真是叫苦不迭。"
我被鬼帝祁渊折磨了九世。
第一世,我弄哭了祁渊的白月光玉染。
他挖了我的双眼制成琉璃,给玉染把玩。
第二世,我和玉染推攘,害她小指被划破。
祁渊砍了我的双手,埋在玉染院子里,让她消气。
第三世,玉染小产,嫁祸于我。
祁渊生剖了我腹中的双生子,将他们制成鬼娃娃,给玉染解闷。
……
第九世,玉染闯祸,误引鬼将军入了冥界,导致尸横遍野,我骂了她一句脑子蠢。
祁渊便砍下了我的头,做成玉骨盏,让玉染日夜执盏畅饮。
第九次身死之后,我又站在往生路口,面前是转世和重生两道门。
好友孟婆实在于心不忍,劝我道:阿宁,要不别重生了,转世吧。
再来一次帝君也不会待你好的。
你就别再陷在爱恨情仇里面了。
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重生。
临走之时,我罕见地回了头,对孟婆笑道:谁说我忍气吞声九世是为了爱恨情仇?
1.
第十次,我依旧重生在玉染嫁进鬼帝宫的那一天。
玉染磨磨蹭蹭的不愿给我敬茶。
祁渊护犊子般抬了抬手,示意她不用跪了。
起来吧,你和阿宁年纪相仿,当以姐妹相称。
茶敬不敬都没关系。
真的吗?还是帝君对我最好了。
玉染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她刚起身,我压了压手指,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压在玉染肩头。
她重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怎么能不敬茶呢?
虽说年纪相仿,但我是鬼后,她不过是个鬼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