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做几个小菜……
萧宸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尴尬地收回双臂,故作轻松道:怎么了?一年没见都不想我?
还是说,在生我的气呢?
在得知真相之前,我是真真想他的,也是有些恼他的。
毕竟,没有哪个女子愿意跟夫君分开那么久,那么远。
可明白一切以后,什么都不奢望了,倒也想通了。
与其大吵大闹,倒不如好聚好散,安安静静地离开。
我没有回答,而是扯开话题道:夫君去陪娘多说说话吧,我做好饭叫你。
我不再跟他多言,转身去了厨房。
谁知萧宸竟追了过来,他将我拉进怀里,试探地问:妍儿,你到底怎么了?
可是听到了些什么风言风语?
我不动声色地推开他,平静地笑道:穷乡僻壤,一年难得见几个外人,能听到什么?
夫君莫要多虑。
萧宸暗中松了口气。
他只当我是在闹小性子,再一次强硬地将我按进怀里。
妍儿,这次回来,我是想接你们进京的。
只是,我有个难处,需提前跟你说说……
我心口一紧,顿时明白了他要说什么。
十多年了,他终于是熬不住了。
萧宸将我带回了屋,让我诧异的是,里头不止有婆母,还有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和一双跟萧宸眉眼很像的孩子。
婆母心虚地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我。
反倒是那妇人,大方地走上前,对我伸出了手。
你就是姜洛妍吧?我叫周云樱,是萧宸的义妹,也是他的妻子。
她见我没回应,又将孩子往前推了一把。
这是我和萧郎的一双儿女,快,叫姜姨娘……
萧宸见我面色冷淡,赶忙制止了周云樱,愧疚地拉着我道:妍儿,你听我解释。
那年我进京赶考遇到了山匪劫财,要不是樱樱相救,我恐怕就没命了。
我原本只是想认她做义妹,只是后来才知她也是孤儿,无处可去,我才想给她一个家。
说到底也是为了报恩,你若是心里难受,打我骂我都行,只要将来到了京城,你们能好好相处就是……"
我没心思再跟她纠缠,敷衍地应了下来。
离别之日,我将他们一家送到了村口。
我取下头顶唯一值点钱的玉簪,放在了周云樱掌心。
婆母当先不乐意了,她拿过玉簪递还给我,道:妍儿,这是娘给你的,你好好收着。
我摇了摇头,又将玉簪插在了周云樱头上。
这簪子是婆母的传家宝,村里人都知道是留给萧家儿媳妇的。
若是我还留着,真让人查起来,倒是更加说不清。
还是给周妹妹放心些。
周云樱挡住了婆母,柔声道:娘,妍姐姐说得是,等将来重聚,我再还给她就是了。
婆母虽不情不愿,但听我俩说得在理,只能叹着气,低声对我道:妍儿,你放心,娘给你的东西只会属于你。
在娘心里,唯有你是我萧家的儿媳妇,等你来了京城,娘定给你要回来。
我点了点头,转头指向萧宸腰间的香囊。
夫……养兄,这香囊是我祖母临终前给我绣的,是她唯一留下的遗物,你能还给我吗?
萧宸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低声道:妍儿,你这突然改口,我怪不习惯的。
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唤我夫君吧。
我摇头笑道:该谨慎些的,可不能让人拿了把柄。
萧宸说不动我,叹气道:罢了,等我重新娶了你,再改回来吧。
这个香囊还是我留着吧,毕竟也是你的心意,是咱俩的定情信物。
我真是搞不懂,从前的他最是嫌弃香囊。
说男子佩戴香囊,让人笑话。
如今我想成全他多年前的心愿,不知他为何又不肯了。
兄长,马上就是除夕了,我一个人也怪孤独的,留着香囊,也是想有个念想。
你若是喜欢,等我到了京城,再给你如何?
萧宸不情不愿地解下香囊,将香囊和一沓银票递给了我。
临行时,他又折返回来,在宽大的袖子遮掩下,紧紧握了握我的手,叮嘱道:乖乖在家等我,开了春我亲自来接你,到时候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跟你坦白。
我没有追问,点头道:好。
目送他们离开后,我转身回了家,从柜子顶上取下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将萧宸给的银票放在桌上后,头也不回地往北而去,那里有我要嫁的人。
我要在萧宸来接我的之前,把自己嫁出去。
到那时,我便不需要再跟他纠缠,也不用再这般委屈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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