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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皆知,靖王裴淮爱王妃祝青瑜如命。

成婚三载,裴淮身边干干净净,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下朝回府第一件事,永远是去寻他的王妃。

直到祝青瑜发现,他在城西梨花巷,悄悄养了一个外室。

那日,祝青瑜歇斯底里地哭闹质问,痛不欲生地以死相逼,最后,只化作一句话:“裴淮!这个王府,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裴淮看着她哭肿的双眼和颤抖的身体,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闭了闭眼,哑声道:“青瑜,你别这样。我……送她走。”

他选择了回到祝青瑜身边。

之后的日子,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最爱她的少年郎。

会记得她爱吃的糕点,下朝路过老字号总要带一盒回来;会在她看账本看得头晕时,亲手给她揉按太阳穴;会在雷雨夜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哄她入睡。

直到那场赏花宴上,祝青瑜与一位郡主因一株罕见的绿牡丹起了争执,对方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祝青瑜,你神气什么?难怪裴淮要在外面养人!就你这般跋扈善妒的性子,哪个男人受得了?我听说那外室温柔似水,比你可强多了!”

满园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一旁站着的裴淮。

祝青瑜脸色瞬间惨白,她死死盯着裴淮,等他反驳,等他维护她,哪怕只是一句。

可他却淡淡地移开了目光,仿佛没听见那尖锐的嘲讽。

回府的马车上,祝青瑜终于崩溃,抓着他的衣袖哭问:“裴淮!你为什么不说话?她那样诋毁我,你为什么不反驳?你就任由别人折辱我,拿着刀子往我心头捅吗?!”

裴淮抽回袖子,语气竟带着一丝疲惫:“祝青瑜,别闹了!我都已经回来了,这还不够吗?”

那一刻,祝青瑜心头一震,痛不欲生。

她想说很多。

想说当年,明明是他先缠着她,追在她身后跑了整整一个春天,只为送她一朵清晨带着露珠的桃花。

想说当年,是他跪在她父亲面前,信誓旦旦说此生非她不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想说当年,是他新婚夜握着她的手,郑重承诺:“青瑜,我裴淮此生,只要你一人。”

可最后,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个曾将她视若珍宝的少年郎,已经死了。

现在的裴淮,人回来了,可魂,早就跟着那个叫秦若汐的女人走了!

自那以后,祝青瑜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裴淮整夜整夜关在书房,对着不知从何处找来的秦若汐的旧画像出神,她当作没看见。

裴淮时不时望着西边梨花巷的方向失神,她不哭不闹,一个人浇花,绣帕,看账本。

直到这天傍晚,裴淮再次将秦若汐带回了王府!

“青瑜,若汐她无依无靠,被送走后,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前几日……还差点被人骗卖进青楼。我与她之间,早已断了。这次接她进府,只是念及往日情谊,想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庇护她安稳度日,绝不会再有其他。你……就体谅一下,好不好?”

体谅?

祝青瑜静静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秦若汐。

看了好一会儿,久到裴淮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然后,她转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把匕首。

那是他们新婚时,边疆进贡的贡品,削铁如泥,裴淮当时笑着塞给她,说“给你防身,若有人敢欺负你,就用这个捅他”。

“王爷若真的想让她留下来,可以。”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用它,伤自己一刀,我就同意。”

裴淮脸色骤然一变,“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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