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给你个机会认错道歉,看来是不需要了。
说完,他手心凝聚起一团鬼气,直奔我双膝而来。
我没有躲。
鬼气像一把千斤锤,重重地砸在我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猛地瘫倒在地,疼痛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我并非怕死,相反,我求之不得。
但我确实怕痛。
那个过程才是最锥心刺骨的。
前面九世,祁渊从来没让我痛快地死过。
他挖过我的眼睛,割过我的耳鼻,甚至因为我扯掉了玉染一根头发,他便将我的头皮都掀了起来。
膝盖的剧痛勾起了九世回忆。
噩梦一般的过去再次涌上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祁渊看着我扭曲的表情,满意了许多。
玄宁,这是你今日逼玉染下跪敬茶的惩罚。
本君刚才在鬼气里融了碎骨藤,你这腿一辈子都别想好。
这也是提醒你,将来欺负玉染之前,好引以为戒。
引以为戒是不可能了。
我要的本来就是让他亲手弄死我。
见我不吭声,祁渊误以为我是不服气。
他微微拧眉,道:本君看你真是冥顽不灵。
这样,你就在跟前伺候。
什么时候想通了,道了歉,再离开吧。
我大概猜到了祁渊说的伺候是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他蒙住了我的眼睛,让我坐在一旁听他和玉染圆房。
玉染嘴上嗔怪着说不好意思,可身体却很诚实。
像是故意挑衅一般。
我心里的难受渐渐被恶心替代。"
既然你们兴致那么高,那我再助你们一把得了。
我静静地等到祁渊意乱情迷时,才偷偷往他后脑注入了一丝鬼气。
很快,玉染的喘息逐渐变成了凄惨的叫声。
她不停地拍打祁渊的后背,哭嚎:停下,帝君快停下来。
可祁渊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幅度越来越大。
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祁渊才发泄完。
可当他停下再看,玉染的下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他惊恐地跳起来,手足无措道:染染,你这是怎么了?!
玉染早已说不出话,瞪着眼睛,嘴唇惨白。
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我定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于是我好心替她回答道:帝君情难自控,太投入了。
把她腹中的孩子弄没了……
祁渊傻了眼,脸上满是自责。
不过他也不算傻,等玉染没了危险,他便细想了一番。
很快反应了过来。
本君跟染染不是一次两次了。
从没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玄宁,是你动了手脚!
我没有否认。
因为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瞒着。
我的修为其实跟祁渊不相上下。
但他有鬼帝帝玺加持,所以我面对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刚醒来的玉染见状,红着眼眶目眦欲裂地问我:玄宁,你为何要害我?!
我嘲讽地笑道:第三世,你为了保持容颜不衰,偷偷跑去忘川河底摘无阳草,导致小产。
而后栽赃于我。
这一世,我不过是让你的谎言变成真的罢了。
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
我是鬼后,玉染既要做鬼妃,就必须听我的。
祁渊微微一愣。
大概是我从前待他太好,对他唯命是从,所以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忤逆他。
待缓过神来,他才皱紧了眉头,愤怒地压低声音道:玄宁,第十世了,你还没长记性?
本君知道孟婆劝过你转世,你不肯。
说到底你不就是舍不得本君吗?
既如此,那你便安分守己,本君也不是不愿给你个善终。
我看着他越来越陌生的样子,自嘲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告诉你实话吧,我巴不得你折磨死我。
不过我这人重情,夫妻多世,我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你一句。
你若不想后悔,把我供起来,比弄死我好。
祁渊闻言,气极反笑。
你不用这般装神弄鬼地吓唬本君。
既然是你所求,那本君满足你就是。
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吗?那也行。
反正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迫于在场鬼宾众多,祁渊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强忍着怒气和心疼看着玉染给我敬了茶。
夜里,宾客散尽后,他才将我叫去了洞房。
彼时,玉染正趴在祁渊怀里委屈大哭。
手还不停地捶打着祁渊的胸口。
帝君,你不是说绝不让我难堪吗?
为何今日却纵容玄宁欺辱我?
我过得真没意思,在阳间被夫君的正房欺负,回来冥界还要被你的鬼后针对……
我站在殿外,冷不丁笑出声。
玉染,就你这婊子做派,在哪都活该受排挤。
玉染浑身一颤,哭得更大声了。
祁渊本就憋着一肚子气,见状立马火冒三丈。
玄宁,本君看你真是活腻了!"
毕竟我要求的东西很特殊。
第一个条件便是要让祁渊亲手杀死我。
可惜,他现在更想让我生不如死。
我本想再刺激他一下,可他却先下手了。
他浑身的鬼气突然向我袭来,生生剖开了我的肚子。
现在正是我怀双生子的第三个月。
因为我让玉染提前小产了,所以双生子还未成型。
看着地上那两团血糊糊的肉瘤,我寒透了心。
明知祁渊不会在意,我还是忍不住问:帝君,从前咱们畅想过将来。
你说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跟我在一起,有个属于我俩的孩子。
我知道这句话不作数了,但是你看着这俩无辜的孩子,心不会有一点痛吗?
祁渊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不出是不屑,还是愧疚。
但他说出来的话依旧伤人。
年少不懂爱罢了。
遇到染染之后本君才明白,真正想相守一生,是什么感觉。
这俩孩子确实无辜。
但他们能去陪染染的孩子,也算是他们的造化了。
说完,祁渊派人将我扔出了宫殿。
孟婆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玄宁,你说不为爱恨情仇,难道是为了受折磨?
我苦笑道:是,也不是。
你真想知道?
孟婆听完我的解释,大吃一惊。
这么大的事,帝君自己难道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大帝当年怜惜我,抹去了祁渊对那段过往的记忆。
若是这十世我能有善终,那个约定便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