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厉震东推门进来,将热水壶放到桌子上。
抬眸看了她一眼。
“睡觉记得锁门,我明早来给你带早餐。”
夏娇低着头抠指甲,唇轻轻咬着,一缕黑亮的发丝越过红色发箍跑到前面。
“你不在这儿住?”
“我住老宅。”
厉震东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包上海牌香皂,目光向她看过来。
四目相触的一刻,夏娇飞快低下了头。
空气中传出男人的一声轻笑。
“我去买牙刷,还要什么不?”
夏娇摇了摇头,眼睛微红,美像三月的桃花。
男人再回来时,手里拿着新买的牙刷和毛巾,将一个花花绿绿的圆形铁盒塞到夏娇手里。
是万紫千红润肤膏。
“洗澡的地方在院子后面,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是拖鞋。”
夏娇始终没抬头,睫毛像刷子一样,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厉震东无奈坐在夏娇身边,语气柔和,像哄孩子一样。
“咱俩还没办酒席,不能住一块儿。”顿了顿又道:“这样吧!我陪你洗完澡再走。”
夏娇瞪大双眼抬头看男人,这么劲爆吗?
倒......也不是不行。
夏清清也在机械厂上班,到了星期一就会发现厉震东是新来的副厂长。
到时候,又是一场恶战。
她现在巴不得两人的感情进展快点,好让厉震东帮她落实工作。
只是......她是不是得假装矜持一下......
“我在外面等你。”
正想着,男人有点想笑的声音传过来。
“讨厌!”夏娇娇嗔了一句。
社死的事已经顾不上了,天气这么闷热,她早就想洗澡了。
澡堂是那种大众澡堂,一排排水龙头,水汽氤氲的,水温需要自己手动拧水龙头调节。
夏娇搞了半天终于调好了水温。
洗完澡穿上今天买的碎花裙。
出来时,厉震东果然在外面的树下等她。
男人抱着膀子,双脚微微打开,笔直的站在大柳树下。
身后是一盏路灯,光束不偏不倚打在他肩头,给他完美的侧脸镀上一层光晕。
妥妥的硬汉!真是帅的惊心动魄,人神共愤。
“走吧。”
刚回到房间,天空一声炸雷响起。
盛夏的及时雨很快倾泻而下。
夏娇转身擦头发,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了,轻轻呼一口气佯装镇定。
平静后再次转过来看男人。
“那个......你这儿有雨伞吗?雨有点大,你还是撑把伞再走。”语气突然变得很轻松。
厉镇东差点被女孩逗乐。
真是个单纯的姑娘,明明不想让他走,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还装呢!
“没有伞。”他挑眉看着女孩。
“哎呀,那咋弄?”
夏娇故作娇嗔,心里在想:小样儿,演单纯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你看出来我在演。
对于这种冰雕男人,生扑也不是不行,就是成功的概率有点低。
厉震东看着女孩拙略的演技,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揶揄一笑。
“如你所愿,不走了。”
“我没那个意思。”女孩嘟囔着不承认,可心里的欢喜早已显在脸上。
厉震东不知怎么突然有了逗女孩的兴致。
“行,那我走了。”
说着起身往门口走去。
果然下一秒大手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厉震东唇角微动,转身看女孩。
女孩头发散着,微微垂眸,两只小爪子捏着他的两根手指。
轻轻摇了摇,像小猫一样。
“别走,我怕打雷。”
声音甜甜的,脆脆的,打着旋儿往他心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