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宸挫败感再次袭来,没办法,只能把目光放在萧泫身上。
只见后者思索良久,他竟真在认真回想?
收回思绪,萧泫悠悠道:“近百。”
近百场?
他才二十有二,却已身经百战,难怪身上杀伐之气这般浓。
有人已经忍不住缩脖子,萧擎心道怪不得他从小就怕大哥。
“王爷每次大约杀多少人?”顾希沅并未像其他人唏嘘,继续问道。
“小仗数十,大仗数百。”
“咝——”
亭下不断传出吸气声,岂不是上万了?
他还真是杀人如麻。
所有人都在怕,唯独顾希沅很感兴趣,一双美眸紧盯着萧泫,萧瑾宸心里酸的不行。
忽而想起前些日子刚传出让清婉做县主时,她给萧泫送过宝剑。
再压不住内心恐慌,他故作为她人考虑:“沅沅别问了,没见几位妹妹害怕吗?”
顾希沅冲他一笑:“太子殿下若怕可坐去其他桌,与几位王爷公主赏舞听曲。”
萧瑾宸哪里会走:“孤有什么可怕的,孤是怕吓坏了她们。”
“臣女还有一事要问……”
“好了!”
顾希沅刚看回萧泫,萧瑾宸受不了直接打断:“我们去泛舟吧,船只已经准备好,沅沅随孤乘坐这条船。”
说罢,他站起身,除了萧泫,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
“太子殿下,臣女还有话没问完,可否请燕王一同乘船?”顾希沅福身行礼道。
这话一出,不止萧瑾宸觉得不对,就连萧寰宇都察觉到不寻常,顾希沅今日为何一直缠着燕王?
“顾希沅你……”萧瑾宸顿时气恼,后察觉人多,转了话风:“大哥喜静,不爱乘船,你快过来。”
他的语气轻松,让人听着只觉顾希沅是他的人,且大家的确是这样以为的,毕竟都知道他们这两年对彼此有意,
虽然顾希沅因为顾清婉很生气,当众撇清过二人关系,但都心照不宣她只是一时闹脾气。
萧寰宇静静地瞧着,他倒要看看顾希沅会不会妥协。
只见她对着萧瑾宸又行一礼:“殿下害怕臣女问的问题,不如你们去游湖,臣女留在这单独问燕王,各位公主听不到便不会害怕。”
顾希沅才不会上船,除非萧泫去她才会去,秦王和太子都不安好心,万一搞一出她落水,湿身被他二人救起,恐怕再也得不到赐婚圣旨了。
有萧泫在则不同,他功夫最好,定然不会让她落于旁人之手。"
萧擎不知为何浑身一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顿时睁开,人也精神了不少。
看向身旁时,并未发现哪里不妥。
这时有官员提出灾银已到灾区,想来会顺利度过难关。
也有官员说起感谢平阳侯的话,皇帝也是赞许:“此次多亏了平阳侯府,为江山社稷做了大贡献。”
萧泫站出来提议:“父皇,平阳侯此举实属难得,儿臣以为该论功行赏,不必等赈灾结束。”
此言一出,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
太子却皱起眉头,赈灾还没结束,现在就论功行赏,赏赐怕会打折扣。
再者,他还没哄好顾希沅,这个时候直接请封顾清婉为县主,恐怕会更加难办。
他出列:“启禀父皇,儿臣觉得还是等赈灾结束再议才好。”
皇帝看看他,又看看萧泫,只见后者冲他微微颔首。
皇帝了然,大儿子这是着急娶媳妇,嫌他赐婚太慢。
想必也有近日顾坤嫡女惹出不少风波的缘故,与萧洛传谣言,又被皇后召见,如此也好,歇了别人心思。
他沉吟后道:“此举大善,朕的确该有所表示,这样吧,明日晚间在宫中设宴,平阳侯府可全府参宴。”
顾坤赶紧出列跪谢:“臣叩谢陛下。”
皇帝已经定下,太子没法子,看来他今天务必要哄好顾希沅。
此时的顾希沅已经到了凤仪宫,没等太久便见到了一国之母。
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独一无二的凤冠为她增添威严。
顾希沅面带笑意,抻起裙摆跪地,声音甜甜的给皇后请安:“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在她眼中并未看到任何抵触,不由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拿乔,以此拿捏皇儿。
“沅沅,快过来坐。听太子说,本宫送给你的玉镯一直没收,这不,托本宫亲自送给你。”
宫女送上托盘,顾希沅没回应她的问责,而是神色欣喜的接下:“能得皇后娘娘亲赐玉镯,是臣女的荣幸,多谢娘娘厚爱。”
皇后笑意渐深,还算识趣,知道见好就收,也知道她那一套对付不了她。
“臣女也有礼物要送给皇后娘娘。”宫女从海棠手中接过顾希沅亲手抄写的佛经,拿给皇后过目。
“你有心了,早膳陪本宫用吧,这么早叫你来,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
海棠面露担忧,万一下药,也不知道她们带的解药有没有对症的。
顾希沅:“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臣女求之不得。”
“去看看太子下朝没有。”皇后对着宫女吩咐:“太子最近忙,许久没来陪本宫用早膳,今日一起,人多热闹。”
只怕他回不来,顾希沅莞尔:“都听您的。”
一炷香后,去找萧瑾宸的宫女回来,她低垂着眉眼回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几位王爷在陪陛下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