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明天。”鹿岑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明天不行就后天,大后天,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她付出代价!”
上辈子,赵伊湄欠她女儿的血债没还。
这辈子,她必须让她千倍百倍地偿还!
傅其琛犟不过鹿岑的固执,最终还是阴沉着脸,让人把赵伊湄带到了电击室。
看着被五花大绑在诊疗床上的赵伊湄,鹿岑眼底寒意翻涌,几乎要将她刺穿。
随着电流强度一次次加大,凄厉的哀嚎瞬间响彻整个诊室。
“啊——好痛!痛死我了!”
鹿岑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傅其琛。
只见他死死盯着床上的赵伊湄,指节攥得发白,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好几次都要张口阻拦,却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傅其琛,你忍得真够辛苦的!
鹿岑扯了扯嘴角,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是为这段早已腐烂的婚姻心痛,而是为上辈子惨死的女儿感到不值。
那么小的孩子,被人活活掐死,亲生父亲却连一句公道都没讨,反而和杀人凶手双宿双飞......
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她颤声道:“把电量加到最大!”
......
电击治疗结束时,傅其琛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紧抿着唇,强压下眼底的情绪,冷声吩咐身旁的护工:“把赵伊湄拖下去,别在这里污了我太太的眼!”
鹿岑早已看腻了他这虚伪至极的表演,转身往外走,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可她刚走出精神病院的大楼,就被两个护工抓住,将她强行扛到治疗室,用粗糙的皮带牢牢绑在冰冷的电击床上。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鹿岑拼命扭动身体。
医生却像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直接按下了仪器的开关。
“啊——!”
毫无预兆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剧痛像是无数根针,狠狠刺入每一寸神经。
鹿岑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电流一次次袭来,又一次次停下,直到她疼得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医生才终于关掉仪器。
可这场折磨远没有结束。
医生又掏出一把手术刀,扯开她身上的衣服,连麻药都没打,就硬生生地朝她的肚子划了下去!
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她咬紧牙关,当即朝着旁边的白墙撞了过去。
与此同时,傅其琛拿着水杯走到门口。
看到赵伊湄满头鲜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伊湄!你来阿岑病房做什么?”
赵伊湄捂着额头哽咽道:“我、我只是听说嫂子替我挨了电击,想来看看她,她心情不好,打我也是应该的......”
“滚出去!”
傅其琛一声令下,赵伊湄立刻咬着唇,摇摇晃晃走出病房。
可鹿岑却清晰看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赵伊湄,眼底全是担忧。
“这么紧张她,不如追过去看看?”
傅其琛这才回神,眼神闪烁了一下,解释道:“我不是在紧张她,而是在紧张你。”
“紧张我?”
傅其琛皱眉,“从昨天开始,网上就开始出现不利于你的言论,他们说赵伊湄产后抑郁是精神问题,而你的行为是在仗势欺人,逼一个病人去死。”
“我查了消息源头,是赵伊湄的堂姐一手策划的,她年轻时也得过产后抑郁,如今嫁给霍家,位高权重,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你身败名裂。”
“不如你公开向赵伊湄道个歉,就当做做样子,平息一下她堂姐的怒火......”
鹿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反问:“傅其琛,你让我对一个杀害我女儿的凶手道歉?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傅其琛脸色 微变,“阿岑,我这是在帮你,你清醒一点!”
鹿岑忍无可忍,将杯子里的热水用力泼在傅其琛脸上!
“该清醒的人是你!”
傅其琛深呼吸,周身的气压一点点沉下去。
他伸手抹掉脸上的水,咐门外的手下:“把太太关进第七病区,什么时候愿意道歉,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6
第七病区,京北精神病院最恐怖的存在。
里面关押的都是被药物控制,失去自主能力的“活死人”,就连医护人员都要穿防护服进出。
可现在,鹿岑却被毫无防备地扔了进去!
起初,病区里还算安静。
直到后半夜,不知是谁犯了药瘾,开始疯狂嘶吼。
十几名精神病人瞬间陷入狂躁,将唯一蜷缩在角落里的鹿岑当作异类,扑过去拼命啃咬起来!
尖利的牙齿嵌进皮肉,鲜血涌出,眨眼就染红了鹿岑的整件病号服。
她拼尽全力挣扎,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可不过几米,脚踝就被一双枯瘦的手死死攥住,猛地拽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傅其琛没来医院看她,却雷打不动地每天给她发信息。
发的全是赵伊湄接受电击治疗的照片。
阿岑,我为咱们的女儿报仇了。
照片里,赵伊湄头发散乱,脸上泪痕交错,表情痛不欲生。
鹿岑只扫了一眼就确定,这些都是AI合成的假货。
出院那天,鹿岑一个人办好了手续,回家抱了抱熟睡的昭昭,便直奔京北精神病院。
院长见了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惶恐。
“傅太太,您怎么忽然来了?”
“我来看看杀害我女儿的凶手,治得怎么样了。”
鹿岑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院长,循着照片上的门牌号,径直找上了顶楼。
还没走到门口,赵伊湄抱怨的声音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那些疯子晚上鬼哭狼嚎的,吓死我了!阿琛,你就不能赶紧跟鹿岑离婚吗?我想回去跟女儿团聚啊!”
傅其琛的声音低柔,“不是我不想离,可爷爷喜欢鹿岑,我想拿到继承权,必须和她逢场作戏。”
他顿了顿,“而且,你出去也不安全,要是让鹿岑知道你根本没受什么罪,以她的性子,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鹿岑大步走了进去。
傅其琛一惊,触电一般松开赵伊湄,“阿岑?你出院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鹿岑表情平静,古井无波的眸子环顾一周。
“通知你,不就看不到这出好戏了?”
4
赵伊湄的病房不仅向阳,对面还摆着一台大电视,床单被罩全是从傅家带来的,这待遇说是住星级酒店都不为过。
原来,这就是傅其琛口中的“折磨”!
傅其琛眉头紧锁,快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拖到走廊尽头。
鹿岑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危险没看出来,倒是撞见一个已婚男人,正和害死他亲生女儿的弟妹卿卿我我。”
“阿岑!”傅其琛冷声打断她,“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赵伊湄是被电击折腾得脑子不清醒,把我错认成其宇了。”
鹿岑简直要被气笑。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其琛为了圆谎,竟然连过世的弟弟傅其宇都能拉出来当挡箭牌。
她懒得再跟他掰扯,面无表情道:“下一次电击治疗是什么时候?我要亲眼看着她受罚。”
傅其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今天的治疗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