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着，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跟着丫鬟，再次踏入了那片她极力想要避开的领域。

临阙轩内静悄悄的，引路的丫鬟将她送至书房门外，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白芷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谢珩并未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案后处理公务。他负手立于窗前，听见声响，缓缓转过身。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玄色的锦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也愈发深沉。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从她依旧戴着的帷帽，到她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身姿。

“许久不见，”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白姑娘。”

白芷垂下眼，敛衽行礼：“民女参见世子爷。不知世子爷有何吩咐？”

“吩咐？”谢珩轻笑一声，缓步走近，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我以为，我们之间，不该如此生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帷帽的边缘。白芷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另一只虚扶在她腰后的手阻住了去路。

“此处没有外人，”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何必还戴着这碍眼的东西？”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轻轻将那顶白色的帷帽摘了下来。

谢珩看着那道碍眼的疤痕皱了皱眉，用指尖轻轻托住她的下颌，力道温柔，却带着绝对的掌控，迫使她抬起脸来，迎上他的视线。

“看着我。”他命令道，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流连，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暗流

“我们的约定，白姑娘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