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合上卷宗,抬眼看像主簿:“当日查案的府吏可在?”主簿忙去寻那小吏来回话。
“药材堆放之处,与卧房位置,火势蔓延痕迹如何?起火点确认只有一处?”谢珩问道,问题直指关键。
“这个……现场已彻底焚毁,痕迹难辨。根据街坊所述和后堂火势最猛来看,起火点应在后堂库房附近……”
“街坊所述?”谢珩冷笑一声追问道,“仵作可详细验看过尸体?五具尸骸,位置、姿态,可有绘图记录?”
府吏擦了擦额角的汗:“回大人,火势太大,尸身……尸身损毁严重,几乎碳化,难以辨认细节,仵作只是根据位置和残留物件判断了身份。绘图……并未详细绘制。”
谢珩:“可有人证实那晚药炉确在使用?”
“这……并无直接人证。乃是根据常理推断……”
“推断?”谢珩猛地将卷宗掷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主簿一哆嗦。
谢珩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看似完美的“意外”:一切都巧合得像是被精心安排过。尸骸身份确认的模糊,仅凭残存物件,在那种大火下,真的能百分百确定身份吗?
他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大步离开。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他站在京兆府门前的台阶上,望着街上熙攘的人流,第一次赶到如此无力。
谢珩回到镇国公府时,夜色已深。他一身疲惫,带着满身风尘与挥之不去的焦灼气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临阙轩。
消息自然立刻传到了陆氏耳中。她忧心忡忡地赶来,只见儿子独自坐在外间,只余角落一盏烛台,将他挺拔却难掩孤寂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老长。
“子安……”陆氏心疼地唤道,走上前,想拍拍他的肩,“你……你这又是何苦?人死不能复生,白姑娘她……也是命数如此,你莫要太过伤怀,仔细自己的身子要紧。”
谢珩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母亲,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您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