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岩山人如其名,生得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加上日日在烈阳下操练,肌肤黝黑似煤块。
他跟随萧灼多年,是萧灼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萧灼倒也痛快,直接命人拎来酒坛,斟满六碗酒。
“来,干!”
一碗酒下肚,谢遇就急忙起身阻拦:“贺将军不能让主公再喝了,今夜是主公的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喝醉了岂不是误了大事?”
顾翊也跟着劝阻:“酒以后再喝,今天点到即可了。”
贺岩山一想,确实也是这个理。
耽误啥,也不能耽误主公入洞房啊?
“行!听谢主簿和顾参军的话。”贺岩山喷着酒气,大声嚷嚷道,“主公,您今夜好好入洞房,拿出真本事来,把那娇滴滴的小公主收拾得服服帖帖!让她亲口讨饶才是。”
“呸呸呸!”顾翊瞪了他一眼,伸手在桌下拧了他一把,“怎么跟主公说话呢?脑袋不想要了?”
谢遇也急忙呵斥:“灌几杯酒,贺将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这话岂能是下属对主公说的?
“今日无妨。”萧灼并未计较太多,“日后你们教教他怎么说话。”
“遵主公命。”谢遇忙起身,斟了杯酒,招呼在座的各位,“咱们一起敬主公一杯,恭祝主公与公主殿下,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甚好。”萧灼淡笑,举杯一饮而尽。
府内笙歌鼎沸,热闹非凡。
婚房内,沈长妤端坐床边有一阵子了,精美庄重的婚服闷热,满头的珠钗步摇压得她的脖子快要断了。
她刚想要放松一会儿,就见婢女凝翠进来回报:“殿下,驸马来了。”
沈长妤下意识地望向喜烛,前世,那喜烛都快燃尽了,萧灼才带着满身酒气踏进了婚房,而今日喜烛才燃了一小截,时间尚早。
诸多情形与她前世嫁给萧灼时皆不同,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片刻,萧灼推门而入,微微抬了抬手:“你们都下去吧。”
阿蛮凝翠等侍婢都纷纷退下,只留下公主与驸马二人。
萧灼上前,站定在沈长妤的面前,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请公主却扇。”
沈长妤缓缓移开精美的扇面,露出了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颊。
她生得极美,双眉似春山含黛,气韵天然,眼形长而媚,笑起来灵动活泼,明艳摄魄。
萧灼眸光微亮,落在她的脸上迟迟不肯移开。
十六岁的少女,正值青春妙龄,芳华吐蕊,即便是现在端着长公主的架子,也是那般的娇憨可爱。
当然,前提是她不插手军务政事。
沈长妤被萧灼这样直白的目光看得有几分别扭,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驸马这么看我,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