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七日后反复这几个字,像把悬在头顶的剑。
要想彻底治好小妹,光靠打两只野鸡兔子是不够的,得进深山,找真正有灵性的硬货。
而要进深山,就需要更好的装备,这就需要钱。
“哥,这皮子能卖钱不?”
大妹陈云正在用昨晚剩下的鸡和兔子汤,再配点野菜,正好够早上吃。
刚把野菜放进锅里,抬头就看着陈锋旁边摆着的兔皮,眼神期盼的问道。
“能,而且能卖个好价。”
陈锋收回心神回道,然后起身走到从墙角,找来几根用来编筐的细柳条,
熟练地弯成一个U型的架子。
这是猎人专用的撑子。
他将那个筒状的兔皮套在柳条撑子上,将皮面崩得紧紧的,原本皱巴巴的皮子瞬间变得平整挺括。
“这叫筒子皮,没开膛,没破洞,又是冬至后的冬板,绒厚毛长。在收购站这是头等货。”
陈锋一边解释,一边用一把钝了的餐刀小心地刮着皮板上残留的油脂。
在这个年代,皮张处理得好坏,价格能差出一半去。
前世他后来玩皮草收藏,这点手艺是基本功。
“云子,你在家看着妹妹,我去一趟公社收购站。”
陈锋处理好皮子,穿上那件羊皮大衣。
“哥,你,你吃完早饭在去吧。”
陈云其实是想问,卖了钱能不能别去赌了,但看着大哥那双沉静的眸子,
她觉得现在的大哥,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今早起来和昨天一起没发脾气。
没变回以前那个大哥。
所以,话到嘴里又转了个弯。
“不了,你们吃。”
陈锋说完,就打开门离开。
……
靠山屯离公社不算远,有五里地。
但现在大雪,雪路难行,比平时要费时间不少。
陈锋背着那个破布兜子,路上偶尔能遇见几个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村民。
“那是陈家那个二流子?”"
“汪,鸟,吵!”黑风对着树梢叫了一声。
陈锋抬头一看。
只见一只羽毛鲜艳、尾巴长长的鸟儿正在树枝间跳跃。
“棒槌鸟!”
陈锋心中一喜。
老猎人都知道,“棒槌鸟叫,必有大货”。
这鸟专门吃人参的种子,它出现的地方,往往能找到人参。
“小雨,看着那只鸟,它往哪飞咱们就往哪走。”
陈雨点点头,大眼睛紧紧盯着那只漂亮的小鸟。
跟着棒槌鸟走了几百米,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坡下。
这里有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掩盖着下面的秘密。
嗡!
墨卷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紫金色光芒!
就在那片蕨类植物的中心,一株植物顶着几颗鲜红欲滴的浆果,在风中微微摇曳。
它的叶片呈现出完美的五片掌状复叶,且有两层。
水墨文字浮现:
发现极品药材:野山参(二甲子/五品叶)
参龄:约120年
品相:灵气充盈,芦长体美,须如龙须
估值:无价之宝(可遇不可求)
守护:有伴生毒物(蝮蛇)盘踞
“五品叶,还是二甲子。”
陈锋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人参分三花、巴掌、二甲子、灯台子……五品叶那是真正的老参,
上百年才能长成这样!
这种货色,别说在这个年代,
就是在清朝那也是进贡给皇上的极品。
这一株参,要是拿出去卖,能买下半个县城!
“哥,那是什么吗?”"
陈锋随着拥挤的人流下了车。
县城里到处是灰蓝色的海洋。
大家都穿着的中山装和工装。
大喇叭里播放着激昂的歌曲《在希望的田野上》。
陈锋紧了紧怀里那个贴身缝制的布包。
那里装着那颗价值连城的金胆。
这东西太贵重了。
哪怕是在县城,露白了也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他没有去热闹的百货大楼,也没有去黑市,
而是径直走向了县委大院旁边的一座不起眼的小灰楼。
门口挂着几块牌子,其中一块写着:“安平县土特产外贸收购处”。
这地方门庭冷落,普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干嘛的。
但陈锋知道,这里才是整个县城最有油水,路子最野的地方。
他们手里握着出口创汇的指标,专门收购那些供销社不敢收,收不起的顶级山货。
然后卖给国外的人。
推开门,一股暖气夹杂着好闻的茉莉花茶香扑面而来。
水磨石的地面拖得锃亮,几张办公桌后坐着几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工作人员,正在看报纸。
“干什么的,这不零售东西。”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办事员抬头看了一眼一身羊皮袄,满身土腥气的陈锋,眉头皱了皱,语气有些不耐烦。
陈锋没理她,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里间的一扇虚掩的门上。
山河墨卷微微震动。
那扇门里透出一股紫红色的气运。
那是官气,也是财气。
“我找赵科长。”陈锋声音不卑不亢,“我是靠山屯的,来送那只狐狸皮的‘后手’。”
“赵科长?”女办事员一愣,“你有预约吗?”
“你就跟他说卖狐狸皮那小子,给他带了个金疙瘩。”
女办事员看了他几秒,然后起身去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里间的门开了。
在供销社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赵建国走了出来,手里端着茶杯,看到陈锋时,眼神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