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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贵一惊,张口欲辩:“殿下,这万万……”

“三个月后,若我踏入此门,所见仍非焕然一新的府邸,”她唇角一勾,冷冷笑道,“那你恐怕是不能像是现在这样安然无恙的回我的话了。”

说罢,不再看他,甩手直接离去,留下汪贵一人僵在原地,额上冷汗涔涔。

从公主府出来,沈长妤面色沉静,眸底却凝着一层寒霜。

阿蛮扶她登车时,忍不住小声抱怨:“凉州这些匠人也太懒了!若是在都城,莫说三月,这般工程两月便能齐整,哪会这般拖沓……”

一旁的家令范阳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终究又咽了回去,只将头垂得更低。

沈长妤瞥见他这细微动作,没有说话,转而对阿蛮淡淡道:“你倒是想得简单。”

阿蛮不解:“殿下是说……”

范阳见公主并未阻止,才压低声音道:“底下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怠工,多半是……上头管事的,有意纵容。”

“上头?”阿蛮更困惑了,“上头那不是驸马府的主簿?他为何要纵容?早日完工岂不大家都好?”

公主可以不用住在萧府,萧家人也不用觉得拘谨不方便了。

这不是两全其美?

车帘已被掀起,公主弯腰踏入车厢前,脚步微顿:“是啊,谢遇为何要纵容?我……也想知道。”

马车微微晃动,开始前行。范阳在车窗旁低声请示:“殿下,此刻是回府,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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