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真的又活过来了,这辈子便不再见了吧。
不知不觉,车辇抵达了宣阳门,沈长妤换乘早已经备好的步辇,进入宫禁深处。
少帝沈砚命人在式乾殿偏阁设下小宴,屏退左右,只与长公主叙话。
窗外春深,姊弟二人对坐案边,举杯浅酌。
十四岁的少帝沈砚,此时还未褪去青涩模样。
他亲切又热络的将面前的那碗杏酪递到了她的面前:“阿姐,你最喜食此物,这是尚食局依江南古法新制的杏酪,请阿姐品尝。”
再次见到自己的胞弟,沈长妤心中感慨万千,前世经历了种种,她再也无法发自内心面对他。
但为了不引起人的怀疑,她依旧装作与他姐弟情深的样子接过那碗杏酪,笑着说道:“我知道陛下最是记挂着阿姐。”
“阿姐是这世间对朕最好的人,朕自是要事事惦记着阿姐。”
沈长妤唇角泛起一丝微苦笑意,低下头慢慢品尝杏酪。
沈砚趁机道:“阿姐,今日这殿内没有旁人,只有你我二人,朕有话就直说了。阿姐正值二八妙龄,也到了该选驸马的时候了。也是巧了,朕正要为阿姐寻个可以托付的驸马,便有人慕仰阿姐风华,愿尚公主,恳请朕成全。”
沈长妤嘴角淡勾,抬眸望向他:“难为阿弟一直记挂着阿姐的婚事。不知是何人求娶阿姐?”
“阿姐天资聪颖,国色天香,又是我朝身份尊贵的长公主,自然非一般人能匹配。阿弟也是见那人龙章凤姿,气度不凡,觉得也算是良配。所以,才特意与阿姐商议。”
“还有这等良人?”沈长妤的好奇心更浓了,“此人是谁?霍太傅之子霍辞?”
沈砚微微摇头:“阿姐错了,并非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