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和盐分混着血,黏腻难受。
视线因失血和疲惫开始模糊。
脚下被盘根错节的树根一绊,她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手枪脱手飞了出去。
膝盖和手肘传来钻心的疼,旧伤叠新伤。
她咬紧牙关,试图撑起身子,手臂却一阵发软。
慕小橙一边低骂,一边徒劳地想要爬起来,“该死的司承夜,真是讨厌……”
突然,脚步声停在身边。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映入她的视野。
男人缓缓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司承夜的目光扫过她狼狈不堪的脸。
湿透的衣衫下隐约可见的伤口,还有那满身的血污和盐渍。
“讨厌我?”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那刚才,是谁在沙滩上,学着我的样子,拿枪指着别人,放狠话?”
慕小橙瞬间委屈起来。
所有的疼痛、恐惧和强撑的凶狠,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瘪着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一头扑进司承夜的怀里。
“呜……疼……”她把脸埋在他衬衫上,“她拿盐水泼我,把我按在水里……好疼……”
她语无伦次地控诉。
完全没了刚才持枪反击的狠劲,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脆弱。
司承夜身体微微一僵。
他伸出手,先是有些生硬,然后慢慢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另一只手抚上她湿漉漉的后脑,动作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笨拙的轻柔。
“知道了,我会找她算账,现在,我们回家。”
“司承夜,我脚好痛……”
她指着自己沾满泥沙、已经肿起来的脚踝,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又添了一句控诉:“还有,身上哪里都疼。”
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司承夜的目光落在她肿胀的脚踝和满身狼藉的伤口上,眸色又暗沉了几分。
他没说话,直接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慕小橙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轻轻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