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月洞门外,看了许久,才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陛下。”虞窈没有回头,早已习惯了他的亲近。
“在想什么?”他问。
“没什么。”虞窈顿了顿,“只是觉得,若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没有朝政,没有纷争,没有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只有他们一家人,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平静的日子。
“会的。”褚宴吻了吻她的发顶,“等珩儿和玥儿再大些,朕就传位给澈儿,然后带你游历天下。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风雪,朕都想陪你看。”
虞窈愣住了,回头看他:“传位给澈儿?可珩儿才是……”
“澈儿是长子,又是你带来的孩子,朕答应过视如己出。”褚宴看着远处正小心翼翼扶着弟弟学走路的澈儿,“况且,澈儿有仁君之相。珩儿还小,将来做个辅佐兄长的贤王,也很好。”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天下至尊的位置,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安排的小事。
虞窈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她从未想过,褚宴竟有这样的打算。澈儿非他亲生,他却要传位于澈儿,而让自己的亲生儿子为臣?
“陛下三思……”她颤声道。
“朕已经思了许久。”褚宴握紧她的手,“窈窈,朕这一生,亏欠你太多。抢你入宫,让你承受非议,让你和澈儿骨肉分离……朕能做的补偿,就是把最好的都给澈儿。这江山,就当是朕的聘礼。”
聘礼。
万里江山为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