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窈没有抗拒,顺从地喝下。药很苦,可再苦也比不上心里的苦。她机械地吞咽,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殿门被轻轻推开。
褚宴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胡茬,连明黄的龙袍都显得有些皱巴。他挥退青梨,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碰虞窈的脸。
虞窈偏过头,避开了。
那只手僵在半空,许久,才缓缓放下。
“太医说,”褚宴开口,声音沙哑,“你是急火攻心,又淋了雨,需要好生调养。”
虞窈不说话,只是望着帐顶。
“陆文修……”褚宴顿了顿,像是吐出这个名字都需要极大的力气,“朕已经命人厚葬了。按……按举人之礼。”
举人?陆文修只是秀才,何来举人之礼?
虞窈忽然笑了,笑声又轻又冷:“陛下这是……施舍?还是愧疚?”
褚宴脸色一白:“窈窈,朕……”
“别叫我。”虞窈打断他,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眼睛很红,却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褚宴,你杀了我的丈夫,在我面前,用最残忍的方式。现在你又来假惺惺地厚葬他?你不觉得恶心吗?”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进褚宴心里。
“朕不想杀他!”他忽然低吼,眼中翻涌着痛苦和疯狂,“是他逼朕的!他要带你走!他要夺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