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修脑中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响。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串成了一条线——那场蹊跷的摔伤,杳无音信的家书,退回来的戒指和胎发,还有赵先生那些意味深长的话……
不是改嫁。
是进宫了。
成了皇后。
“哈……哈哈……”他松开手,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皇后……好啊……真是好……”
茶馆掌柜见势不对,忙上前搀扶:“这位客官,您没事吧?”
陆文修推开他,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冲出茶馆。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窈娘,他的妻子,他儿子的母亲。
成了当朝皇后。
那澈儿呢?澈儿在哪里?也进宫了吗?叫那个皇帝……父皇?
胃里一阵翻涌,陆文修扶墙剧烈干呕起来,可除了酸水什么都吐不出。腿伤处痛得撕心裂肺,可他只是麻木地往前挪,不知要去哪里,不知能去哪里。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皇城根下。
朱红的宫墙高耸入云,望不到尽头。城楼上侍卫持戟而立,森严肃穆。午门外的广场空旷寂寥,只有几只乌鸦在雪地上啄食。
陆文修站在宫墙的阴影里,仰头望着那些巍峨的殿宇。
他的窈娘就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