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滑行了整整一天。
直到傍晚,陈锋才来到了野猪岭的外围。
这里的雪深得没过了大腿,老树参天,寒风呼啸。
山河墨卷开启。
视野中,无数红色的线条在岭上交织,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好家伙,这得有多少?”
陈锋粗略估算了一下,起码有上百头!
但最显眼的,是位于山顶的那团深紫色的气运。
那气运如同实质般翻滚,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霸气。
目标:野猪王(变异种/千斤鬃)
状态:狂暴、巡视领地
体重:约480公斤
危险等级:极高(皮厚如甲,可抵御小口径子弹)
“果然是个大家伙。”
陈锋找了个背风的岩洞,安顿下来。
天快黑了,夜战野猪王是不明智的。
而且这么大的猪群,还有那头坦克坐镇,硬冲就是送死。
得智取。
他生了一堆篝火,煮了一锅热乎乎的肉汤,喂饱了三条狗。
“今晚好好睡,明天有场硬仗。”
陈锋抱着黑风,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
黑风却警惕地竖着耳朵,时不时地看向洞外。
“汪,老大,外面有东西。”
“不是猪,是猫。”
陈锋猛地睁开眼。
猫?
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猫?
除非是猞猁,或者是远东豹。"
这该死的世道,把原本温柔的大妹都逼成了这样。
“不用那个,等着哥拿钱回来。”
……
公社收购站。
今天恰逢大集,虽然天冷,但来往的人不少。
老孙头的柜台前围着几个老猎户,正为了几张兔皮的等级争得面红耳赤。
“老孙头,你这就有点黑了吧?我这可是冬板,给五毛?”一个穿着羊皮袄的大汉不满地嚷嚷。
“冬板咋了,你看看你那枪眼打得跟筛子似的,回去做鞋垫都漏风,四毛,爱卖不卖!”老孙头推了推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陈锋挤进人群,把布兜子往柜台上一放。
“孙叔,忙着呢?”
老孙头一抬头,看见是陈锋,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前天那张完美的兔皮和那手处理药材的绝活,让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深刻。
“哟,陈家小子来了?今儿个又有啥好货?”
周围的猎户们也都看了过来,有人认出了陈锋,窃窃私语。
“这不就是昨天打死狼那个陈锋吗?”
“真的假的,就这小身板?”
没理会周围的议论,陈锋先把那张狼皮掏了出来。
“孙叔,昨天运气好,碰上一只孤狼。皮子不太好您看着给个价。”
老孙头接过狼皮,抖开一看,眉头微皱,又舒展开。
“是个大家伙。可惜胸口这块烂得厉害。不过这狼毛厚实,做个车垫子是好东西。”说着,伸手去拨弄了一下算盘,
“狼皮给你八块。另外公社有规定,打狼是除害,有一笔奖金,是五块,一共十三。”
十三块。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了。
但陈锋面色平静,这点钱还不够。
“孙叔,狼皮是小头,您再看看这个。”
陈锋把手伸进兜子最底下,缓缓掏出了那团火红。
随着他的动作,那张赤狐皮在昏暗的屋子里仿佛点亮了一盏灯。
火红的毛色,顺滑的针毛,蓬松的大尾巴,最关键的是。"
而且是肉多肥美的大野兔!
陈锋眼睛一亮。
不过,兔子可比野鸡精明多了,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窜得飞快。
刚才的枪声肯定是惊动它看,但这种狡猾的东西有个坏习惯。
就是听声辨位,不动如山。
它以为只要自己不动,猎人就发现不了它。
可惜,它遇到的是不是普通猎人,而是开了透视挂的陈锋。
陈锋没有急着装填弹药,这种老式撅把子装填很慢,动作大了肯定会吓跑兔子。
而是悄悄把手伸向腰后,摸到了那把侵刀。
刚摸到侵刀的瞬间,陈锋又摇了摇头。
不,距离太远了,飞刀他不行,没那技术。
还得是用枪。
快速思索了一番后,陈锋从口袋里掏出纸壳弹,动作轻到了极点。
打开枪膛,退出滚烫的弹壳,塞入新弹,合上枪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这是身体残留的肌肉记忆,也是被饥饿逼出来的潜能。
那条褐色的墨线依然停在树根处,只是颜色在微微闪烁,显示着目标正在积蓄力量准备逃窜。
陈锋缓缓举枪。
这次瞄准的不是树根,而是树根右侧一米处的一片空地。
那是兔子唯一的逃跑路线。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用脚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果然,就见那褐色的影子瞬间动了。
野兔猛地窜出,正是冲着陈锋刚刚预判的方向。
砰。
第二声枪响,正中在半空中飞跃的野兔身上。
然后,就见它身子一僵,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成了。”
陈锋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