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就好。”虞窈没什么胃口,“我想见那位公子,当面道谢。”
“公子一早出门了,说晚些时候会来探望夫人。”
虞窈一整天都待在听雨轩里。庭院虽美,却像一座精致的囚笼。她试着走出院门,立刻有仆妇恭敬地拦下:“夫人需要什么?奴婢去取。”
“我只是想走走。”
“公子吩咐了,为保夫人安全,最好不要离开听雨轩。”
虞窈明白了——她被软禁了。
傍晚时分,褚宴来了。
他换了身月白色常服,玉冠束发,少了昨夜那股迫人的气势,多了几分清贵之气,可那双眼睛依然深不见底。
“住得可习惯?”他在石桌旁坐下,碧荷奉上茶水。
虞窈站在三步外,低着头:“多谢公子收留。只是叨扰多日实在过意不去,我想今日便带孩子回去……”
“回去?”褚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回哪里去?你那小院昨夜进了贼,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暂时住不得了。”
虞窈脸色一白:“什么?”
“我已经派人去收拾了。”褚宴看着她,“在修好之前,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放心,一切开销算我的。”
“不、不行,我不能……”
“不能什么?”褚宴放下茶杯,抬眼看她,“不能接受陌生人的帮助?可你别无选择,虞窈。”
他唤她的名字,字正腔圆,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虞窈咬住下唇:“我夫君若知道我与陌生男子同处一院,定会误会……”
“那就别让他知道。”褚宴说得理所当然,“陆秀才在京城专心做事,你在这里安心带孩子,各得其所,不是很好吗?”
“可是……”
“没有可是。”褚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或者,你更愿意我派人去京城告诉陆文修,他的妻儿在家中遇险,让他抛下差事赶回来?”
虞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怒:“你威胁我?”
“我是在陈述事实。”褚宴伸手,指尖轻触她的脸颊。虞窈像被烫到般后退,他却没再逼近,只收回手,捻了捻指腹,仿佛在回味那细腻的触感。
“乖乖待着,你和孩子都会平安。”他声音低缓,“否则,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虞窈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接下来的日子,褚宴每日都会来听雨轩,有时坐片刻便走,有时会留下用膳。他话不多,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看着虞窈,目光专注得让她坐立难安。
阿澈似乎很喜欢他,常拿着小木马要他陪玩。褚宴竟也不嫌烦,会蹲下身陪着孩子,耐心地教他认木马上刻的字。
每当这时,虞窈心中便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感激他救了她和孩子,给孩子提供如此安稳的环境;另一方面,她直觉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他看她的眼神,总让她感到莫名的危险。
这天午后,褚宴带来几匹上好的锦缎。
“天快热了,给你和澈儿做几身新衣。”他说得随意,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