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滴落,在水中缓缓下沉。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碗水。
两滴血,一点点靠近,靠近……
最终,融在了一起。
“融了!融了!”有人惊呼。
瑞亲王踉跄后退,老脸惨白。
褚宴看都没看那碗水,只盯着瑞亲王:“皇叔祖,可看清楚了?”
“老臣……老臣……”老人抖如筛糠。
“还有公主。”褚宴示意乳母将公主抱来。
同样的步骤,同样的结果——血,再次相融。
殿内鸦雀无声。
褚宴走到瑞亲王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皇叔祖,您说,这该怎么罚?”
“陛下饶命!”瑞亲王扑通跪下,“老臣……老臣也是一片忠心啊!”
“忠心?”褚宴冷笑,“朕看你是老糊涂了。既然糊涂,这宗人府宗令的位子,你就别坐了。回家养老去吧。”
罢黜宗令,贬为庶人。
这惩罚比杀头更狠——瑞亲王苦心经营几十年,一朝尽毁。
老人瘫倒在地,被侍卫拖了出去。
褚宴转身,面向众人:“还有谁要验?”
无人敢应。
“既然如此,洗三礼继续。”他走回虞窈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从今日起,朕再听到半句质疑皇后、质疑皇子公主的话,瑞亲王就是下场。”
礼乐重新响起,可所有人都食不知味。
虞窈靠在褚宴怀里,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孩子,泪水无声滑落。
这一关,算是过了。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个月后·骊山行宫
盛夏的骊山比京城凉爽许多,行宫依山而建,推开窗就能看见满目苍翠。虞窈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能下地走动。两个孩子也一日日长大,皇子取名褚珩,公主取名褚玥,取了“衡”与“月”的谐音,暗合褚宴希望他们如星辰般恒久美好的心愿。
澈儿最喜欢这里,每日带着弟弟妹妹在庭院里玩。他会抱着妹妹看花,牵着弟弟的手学走路,像个真正的小大人。
这日午后,虞窈坐在廊下看着孩子们玩耍,手中绣着给褚玥的小肚兜。阳光透过藤蔓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褚宴处理完政务过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