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靠山屯。
大妹陈云正坐在炕头,手里缝着那件蓝色的列宁装。
忽然,她手指一抖,针尖扎破了指肚,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嘶。”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心头莫名地跳得厉害。
天色擦黑,风雪又紧了。
陈锋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村口的辘轳井旁,把身上的雪和那股子硝烟味拍打干净。
这口老井是全村人的命脉,井沿上结着厚厚的冰坨子。
“黑风,回家别乱叫,听见没?”陈锋揉了揉怀里的小狗头。
黑风很通人性地哼唧了一声,把脑袋缩进羊皮袄里。
推开家门,一股暖流伴着饭香扑面而来。
“哥,你可回来了。”
双胞胎老四老五像两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陈锋的大腿。
“大妹手扎破了,正念叨你呢。”老五陈霜嘴快,直接把大妹给卖了。
陈锋看向炕头,陈云正有些慌乱地把受伤的手指藏到身后,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疼的温婉笑容:
“别听她瞎说,就是做衣服走神了。哥,饿了吧?饭在锅里热着呢。”
陈锋走过去,强行拉过陈云的手看了看,针眼已经不流血了,但那双手因为常年冷水洗衣做饭,满是冻疮和裂口,摸起来像砂纸一样粗糙。
他心里一酸,从旁边桌上拿来那盒雪花膏,拧开盖子,挖了一大块,细细地涂在陈云手上。
“这东西买了就是用的,别舍不得。手养好了,以后才能数大钱。”
陈云脸红红的,却没抽回手,只是低着头小声说:“知道了。”
一旁的二妹陈霞看得直撇嘴:“哥偏心眼,我也要抹。”
“少不了你的。”陈锋笑着也给陈霞抹了一点,顺便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怎么,今天那个兔子套有动静没?”
提到这个,陈霞立马来了精神,
“有,哥你太神了,今儿早上我去看了,套子上果然勒着一只大灰兔子。而且那根酸枣枝上也挂着一撮黄毛,肯定是你说的那个黄皮子偷嘴被扎了。”
“那兔子呢?”
“皮剥了,肉炖了酸菜,给你留着两大碗呢!”
陈锋满意地点点头。
“行,以后这下套子的活儿就交给你了。不过记住了,只能打兔子野鸡,别的大货别碰。”
陈霞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