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暎神情阴鸷地扫了眼她身后的宫人，因为只有明湘一人知道沈皇后的计划，所以其他没动作的宫人都被这一眼扫的心里一个颤栗。

有人上前，急急忙忙搀扶起皇后娘娘，好说歹说求着她随奴婢们下去更衣，休息片刻。

沈皇后脸色难看，看向立于众人身后、不敢上前说话的明湘，心中一沉。

这小蹄子装什么傻愣呢！

莫不是真动了今夜替代她，侍奉陛下的春秋大梦吗？！

沈皇后脸色黑沉一瞬，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对着裴暎柔柔一笑。

她随着宫人的搀扶站起身，道：“既如此，那臣妾先下去更衣了。陛下的......”

她为难地看着裴暎浸湿的衣袍，担忧、恐惧又无奈。

裴暎寡淡地睨她一眼，散漫地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听懂了还不滚下去？”

沈皇后脊背一冷，颤栗从身下升起，让她心脏猛地一颤。

她不敢再多言停留，匆匆行了一礼就要去厢房换衣。

路过明湘身旁时，沈皇后暗含警告地、狠狠剜了她一眼。

裴暎蓦地踹翻了面前的食案，碗著金盏，哗啦啦地倒了一地，酒杯顺着层层楼梯，滚了下去。

瞬间，丝竹、歌舞全部停住，所有人在经历了空茫的呆愣后，直直跪了一地。

山呼般的“陛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