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再看他,甩手直接离去,留下汪贵一人僵在原地,额上冷汗涔涔。
从公主府出来,沈长妤面色沉静,眸底却凝着一层寒霜。
阿蛮扶她登车时,忍不住小声抱怨:“凉州这些匠人也太懒了!若是在都城,莫说三月,这般工程两月便能齐整,哪会这般拖沓……”
一旁的家令范阳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终究又咽了回去,只将头垂得更低。
沈长妤瞥见他这细微动作,没有说话,转而对阿蛮淡淡道:“你倒是想得简单。”
阿蛮不解:“殿下是说……”
范阳见公主并未阻止,才压低声音道:“底下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怠工,多半是……上头管事的,有意纵容。”
“上头?”阿蛮更困惑了,“上头那不是驸马府的主簿?他为何要纵容?早日完工岂不大家都好?”
公主可以不用住在萧府,萧家人也不用觉得拘谨不方便了。
这不是两全其美?
车帘已被掀起,公主弯腰踏入车厢前,脚步微顿:“是啊,谢遇为何要纵容?我……也想知道。”马车微微晃动,开始前行。范阳在车窗旁低声请示:“殿下,此刻是回府,还是……”
车厢内传来沈长妤清平稳的声音:“回府。去请主簿过来见我。”
马车停在了大将军府门前,家令上前,向军咨府门外的值守侍卫低声说明了来意,请代为通传。
片刻后,他折返车旁,隔着帘子低声回禀:“殿下,主簿不在府中,守门的军士说他午后便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稍作迟疑,又问:“可需要留个话,请主簿回来后立即谒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