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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说,刚才容夫人来过了,她要见您。我们把她拦下来了!”阿蛮又重复了一遍。

“找我做什么?”

“容夫人说,昨夜驸马跑去拒绝了纳妾,是不是您说了。当面答应她,背后却另一套行事作风。”

“什么?”沈长妤大早晨起来心情便不爽,听闻这句话,更是又好气又好笑,“她人现在何处?让她来见我!”

这容夫人两世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仗着自己出身高门世家,儿子又手握重兵盘踞一方,做事率性而为,从不考虑后果。

只可惜,世家培养出了她高傲的性子,却没有给了她聪明的脑子和知进退的度量。

“殿下,容夫人她急匆匆走了。”周安一路小跑进来回禀消息,“听说叫容杳的那小娘子在府里哭哭啼啼的要跳河寻短见。”

沈长妤不耐烦到了极点,住在这萧府里麻烦一大堆,哪里比得上她的公主府清净?

“让她寻便是。”她才懒得管萧家的这些家事。

“只是……”周安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措辞,“那容夫人临走时说,那杳娘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用不了多久整个凉州便会知晓,公主殿下没有容人的雅量,连个小小的妾室都不放过。”

沈长妤眉头一拧,眸光凌厉:“真当我是个好性子的,谁都能拿捏我一把!走,让咱们去瞧瞧这位杳娘子都有什么本事!”将军府西北隅,凿有“沧海池”。

池状似一方端砚,池边叠石玲珑,曲廊临水。

池中央有一浮岛,岛上只立着一座凉亭,檐角悬着铜铃,风吹,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此时,容杳站在凉亭边缘,手中攥着一方丝帕,正在迎风落泪。

在她身后,站着两名婢女,谁都不敢上前,只敢远远地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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