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眼泪已经浸透了枕头。
秦舒远捂住脸,低声呜咽起来。
他想起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马上起身,定下了最早一班回国机票。
秦母听说秦舒远回国,立即让他到秦家来。
自从乔念语逃婚,他们秦家就沦为了圈子里的笑柄。
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候,秦舒远不仅不站出来主持大局,反倒追着乔念语到了国外。
秦母想不明白,这个乔念语有什么过人之处。
想当秦夫人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偏偏秦舒远就是对这样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秦母想好了,等秦舒远来到秦家,她就马上安排相亲。
这一次,她一定要挑选一个端庄大度的儿媳妇!
可是秦舒远既没有回秦家,也没有去公司。
他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是赶到望月别墅。
推开门,看到干净整洁的客厅,秦舒远愤怒了。
“谁让你们收拾房间的?”
赵特助战战兢兢回答。
“是老夫人的意思,她说家里乱糟糟的,实在不像个样。”
秦舒远攥紧拳头,疯了一般寻找乔念语留下的东西。
所幸,赵特助知道轻重,不敢随意丢弃有关乔念语的一切。
全部都让佣人整理好,妥善收藏了起来。
秦舒远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一一看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乔念语会如此珍藏着这些。
它们蕴含的不止是乔念语的回忆,还有他秦舒远的。
那是他们共同的过往。
只是乔念语都不要了。
她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秦舒远,也把所有的悲伤与遗憾留给了秦舒远。
秦舒远看着那枚只剩一只的婚戒,眼泪一点点掉了下来。
“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怪不得,她一直都不肯原谅我。”
他踉跄了几步,撞倒了身后的垃圾桶。"
她在舞池里尽情的摇摆,让酒精冲刷内心的苦闷,让劲爆刺激的音乐带走所有烦恼。
玩到下半场,乔母的撑不住了,乔念语依旧精力旺盛。
乔母不想扫兴,给乔念语留下两个靠得住的保镖,叮嘱了几句后,先回去休息了。
乔念语一直玩到快要散场,才在保镖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月色朦胧,星空璀璨。
乔念语耳边一片嗡鸣声,便先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休息。
晚风微凉,保镖贴心的给乔念语披上外套。
“回家……”
她喝的迷迷糊糊,猛地一起身,差点栽倒在地上。
幸亏保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乔念语。
当乔念语想要道谢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松香味。
还没有等到她看清眼前的人,保镖已经满脸警惕的围了过来。
“乔念语,跟我回家。”
秦舒远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思索让乔念语开心的方法。
他定了9999朵玫瑰,买了乔念语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还在蛋糕里藏了一枚新的钻戒。
可当他带着礼物找上门的时候,却被乔家的保姆无情的嘲讽了一番。
还将他精心准备的一切,都丢进了垃圾桶。
秦舒远碰了一鼻子灰,到了晚上又听到赵特助说,有人在酒吧看到了乔念语。
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接连的刺激,已经让他的愤怒值达到了顶峰。
他极力保持自己的修养与理智,可乔念语只用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他差点失控。
“你是谁啊?”
在听到这句话后,秦舒远差点气死。
他一把攥住了乔念语的手腕,“我是你老公,跟你我回家!”
其中一股保镖马上展露出攻击性,几个陷入了僵持。
乔念语示意保镖冷静,眼神清明的看向秦舒远。
“我是问,你谁啊?”
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你是谁,凭什么来干涉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