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意,你是不是有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憋了许久才终于吐出来的字句。
姜枝意动作微顿,眉峰轻蹙,一下子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有什么?”
“哎呀,我懂我懂。” 齐笑立刻了然地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心照不宣,“前三个月金贵得很,不能往外说嘛,我懂的。”
“笑笑,你到底在说什么?” 姜枝意的声音淡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哎呀,等过阵子能说了,我再找你细聊,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齐笑又换回那副神神秘秘的调子,话锋陡然一转,“对了,你老公对你好不好啊?”
齐笑是姜枝意的大学舍友,在一起学习了两年。
大三那年的暑假,她突然去了国外留学,当时,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
后来毕业后,还是沈婷婷张罗着建了个宿舍群,失联的几人才重新找回彼此的联系方式。
可结婚后,各人有各人的生活轨迹,忙着柴米油盐,忙着工作应酬,再加上齐笑常年待在国外,时差翻山越岭,她们私下里本就不算热络。
最近的一次聊天,还是齐笑兴冲冲地在群里说,要给孩子办满月酒,邀她们几个老同学聚聚。
“挺好的。” 姜枝意垂眸,望着地板上交错的光影,声音很轻。
互不干涉,泾渭分明,他出手大方,从不会在钱上亏待她。
这样的婚姻,实在挑不出什么不好。
大概还有很多人羡慕。
“那还真是可惜了……”
齐笑的声音低了下去,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我本来还想着介……”
“笑笑。” 姜枝意云里雾里,听得完完全全是蒙的,“你今天说的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难道咋俩有文化壁垒了?”
“没事没事!” 齐笑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小心思,连忙打哈哈揭过,“就是特意提醒你一声,满月酒可别忘了来啊!你可爱的小侄女见了一次你的照片,可一直都嚷着要找你呢。”
“等周末有空,我去看她。”
软软萌萌的小孩,是最可爱的时候,姜枝意也很喜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齐笑那边正忙,便挂了电话。
姜枝意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婚戒。
客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指节上那枚钻戒折射着七彩珠光,晃得姜枝意心神不宁。
想到拳击场里那个男人的身影,她心头一紧,急忙起身冲进了洗手间。
要把那个混蛋留在她身上的气息,都洗掉。
沐浴后的水汽裹着她走出浴室,姜枝意才想起手机还落在客厅。
刚走下楼,客厅里的人影就让她猛地顿住脚步,浴袍的系带都忘了攥紧。
姜枝意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
她从没想过商时勗这么晚会来这里,更没想过他会悄无声息地坐在沙发上,要是大半夜没开灯的话,她一定会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