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下就认出来了。
毕竟,一个小时前,这女人还在姜枝意面前编排他的是非。
他这人,向来记仇。
“有事?”
两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淬着拳击场未散的戾气,冷得像冰碴子。
可沈婷婷却像是被这声音烫了一下,愣在原地。
这音色太过熟悉,低沉沙哑,和她今晚在姜枝意电话里的那句她睡了,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跳,脱口而出,“你……你是枝枝养的小白脸,对不对?”
“……”
“我是枝枝的宝贝,沈婷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刚才就是我给枝枝打的电话,没打扰到你们吧?” 她一副自来熟的熟稔模样,想起方才隐约听见的只言片语,又飞快地干咳两声,眼底闪过几分促狭,“果然啊,真人比我脑补的还要高大威猛,你刚才在台上的样子,帅得要命 ,枝枝要是瞧见了,指定会更喜欢你的。”
话到嘴边,她故意顿了顿,冲商时勗挤了挤眼睛,那副 “我都懂” 的神情,几乎要溢出来。
见着他不说话,沈婷婷又加了一句。
“你很缺钱吗?陪完枝枝还要来这种地方打拳赚钱?”
可商时勗半点兴致都欠奉,狭长的眸子里漫着一层冰碴子,压根没打算听她废话。
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地转身,长腿迈开,径直朝出口的方向走去,背影冷硬得像淬了寒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