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巨石似乎松动些许,她深吸一口气,收拾东西离开医院。
谁知刚踏出大门,颈后蓦地一痛,她眼前骤黑。
再醒来时,她已身处一间昏暗的房间内,双手被铁链锁在床头。
她被绑架了!
恐慌扼住心脏,还没来得及思索对策,一道熟悉的身影已映入眼帘。
温熙穿着一身精致洋裙,妆容妥帖,面色红润,与几日前瘦弱憔悴的模样判若两人。
俨然一副被娇养滋润的模样。
虞时惜知道她远不如表面那般单纯善良,却没料到她竟敢绑架自己,咬牙喝道:“温熙你疯了?放开我——”
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硬生生截断了她未完的质问。
温熙扬着手,喃喃重复:“疯?”
“我就是疯了!”
那张温婉甜美的脸逐渐裂开缝隙,露出底下压抑已久的妒恨,如毒虫般爬上虞时惜的脊背。
“虞时惜,津年哥根本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霸着裴太太的位置?”
“明明我才是与他真正相爱、灵魂相契的人,为什么在所有人眼里,我却成了那个不要脸的第三者?”
她步步逼近,眼中迸出怨毒的光:
“和津年哥分开的这些日子,我受尽白眼,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还被卖进会所......”
“这都是你害的!你以为光一个名额就够了?现在,我要你尝尝我受过的苦!千倍,万倍!”
说完,她朝身后几个纹身壮汉招了招手:“她今晚归你们了。随便怎么玩,只要别留痕迹就行。”
“玩得越狠,明天我给你们的奖金越多。”
话音落下,她推门离开。几个男人立刻狞笑着围拢上来。
黏腻恶心的视线如蠕虫般爬过虞时惜全身,她拼命向后蜷缩,却无处可退,只能掐着颤抖的嗓音,声厉内荏的警告。
“滚开!”
“我是虞家大小姐,是裴津年的妻子!你们敢碰我,一个都逃不掉!”
“温熙给你们多少,我出双倍!只要你们放开我!”
恐惧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就在这时,巨大玻璃窗后的另一个房间,一道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裴津年——!”
虞时惜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几乎用尽全力嘶喊出声,裴津年似有所觉,转过头来。
6"
“我会,如你所愿。”
3
文件发给律师后,那头很快回复:
虞小姐,协议已生效,离婚证将于一个月后发放。
寒风吹散了胸口的滞闷,虞时惜心中某个角落似乎也渐渐沉静下来。
回到家时,满屋凌乱。佣人们正有条不紊地将各种东西往二楼搬运,而虞时惜的东西,则被装进纸箱,堆在角落。
管家迎上前,小心翼翼:“太太,先生说一楼的房间任您挑选,您想住哪间,我立刻安排人将您的东西搬进去......”
“不必了。”
虞时惜淡声打断,“都扔了吧。”
衣服、杯子、相机......
这些她曾满怀期待添置的居家物件,那些幻想中与裴津年共度的温暖日常,如今没了期待,便都成了垃圾。
管家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依言照办。
接下来几日,虞时惜忙于收拾行李、处理离婚后续,连裴津年出院回家也未曾过问,对他身后跟着的温熙更是视若无睹。
仿佛二人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她原以为这般能换得片刻安宁,却未料到半夜会被一把掀开被子——
刺骨寒意瞬间惊醒虞时惜,未及反应,一只手已用力攥住她手腕。
男人嗓音低沉,压着翻腾的怒意:
“虞时惜,温熙才住进来第一天,你就给她下绊子?”
“我当你真不会再为难她,结果你背地里把她的被子枕头全泼湿了?现在零下几度你知道吗?”
“你就赌她心软,不会告诉我是不是?”
话音未落,一道单薄身影已冲进房间,细声细气地劝解:
“津年哥,没事的......我住进来,虞小姐心里不舒服也正常,只是泼湿被子而已,比从前好多了,你别怪她......”
她披着裴津年的外套,里侧的睡衣却明显潮湿,裸露的皮肤冻得通红,整个人瑟瑟发抖。
她的“求情”,让裴津年眉眼愠色更浓,也让虞时惜瞬间明白了缘由。
她甩开裴津年的手,扬声反驳:“我没做过!别墅里到处是监控,你自己去查!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可裴津年语气更冷:“泼水的佣人已经交代了,就是你指使的,你还狡辩?”
“现在,立刻向温熙道歉!”
虞时惜只觉心口蓦地窜起一团火。
她的字典里,从没有“忍气吞声”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