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松开手,指尖微微颤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睡着了,一睡着就喜欢抓点东西……”
男人没接她的话,冷着脸将她放在了床上,转身就走了。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姜枝意躺在床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颊热度久久未散。
她盯着天花板,她应该没做什么吧?他这么生气干什么?
后背咯得慌,当姜枝意指尖触碰到了那内衣上的蕾丝,瞬间就清醒了。
刚才……商时勗看到了?
说到底,两个人虽然结了婚,可到底是陌生人,被陌生人看到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姜枝意脸上一时间灼热起来。
一时间,肚子也更疼了。
好一会儿,肚子还是绞痛难耐,姜枝意起身想去客厅接水吃药。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了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淋水声,以及那条丢在地上的领带,是她刚才抓过的。
她脚步一顿,眉头瞬间蹙起。
碰一下就要洗澡?
是觉得她脏?
姜枝意心里又气又涩,暗自腹诽。
她还没嫌弃他呢,他倒先嫌起她来了!
她没心思再管浴室里的人,接了水吃完药,便回到卧室躺下。
许是药物起效,又或是刚才的折腾耗光了力气,她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商时勗走没走,姜枝意完全不知道。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床头柜上的手机正不停震动着,屏幕上全是沈婷婷的未接来电。
她揉了揉发沉的脑袋,划开屏幕回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沈婷婷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宝!你可算接电话了!急死我了!你怎么样了?肚子还疼吗?好点没?”
姜枝意靠在床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比白天轻快了不少,“好点了,吃了药已经缓过来了,刚才睡着了没听到电话。怎么了?有事。”
“有事?何止是有事!”
沈婷婷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愤愤不平,“我听我哥说,商时勗那狗东西回来了!而且他今天带着他养的金丝雀去楼兰会所谈生意了,我哥亲眼看见的!听说那个金丝雀长得妖里妖气的,身段还特别好!关键皮肤还特别白……你等等,我哥偷偷录了音频,我发你。”
很快,一段音频就传了过来。
——阿勗,你这个大忙人,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养金丝雀?"
商时勗没管嘴上的姜枝意留下的痕迹。
他接过草莓牛奶,动作轻柔地拧开瓶盖,又从储物格里翻出一根吸管,缓缓插进牛奶盒里,递到了姜枝意嘴边。
“喝吧,甜的。”
怀里的姜枝意似乎听到了声音,动了动小脑袋,迷迷糊糊地抬起脸,小嘴凑过来,咬着吸管,轻轻吸了一口,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真的是甜的。”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姜枝意伸手掏出手机,可没抓稳,手机就这么掉在了车坐上,此时,那头沈婷婷的声音窜了出来。
“宝,你今天去哪了?怎么你们公司楼下都没见你?我给你买了圣诞礼物,是你喜欢……”
“喂?宝?你出什么事了?快吱个声!”
商时勗见着怀里的姜枝意没动静,而沈婷婷的声音着实太吵,他伸手接起电话。
“她睡了。”
手机听筒那头先陷入了几秒诡异的安静。
下一秒,一道尖利又带着八卦兴奋的女声突然炸开,穿透听筒清晰传来。
“宝!你在外面养小白脸了!”
姜枝意被那声音吵得皱了皱眉,却还没醒透,只含糊地哼了一声。
听筒里的声音又急切地补了句,带着几分雀跃的揣测,“听声音好帅,那嗓音苏得能让人腿软,你早该吃好点了,对着商时勗那个渣男的脸,容易性冷淡……”
那头声音絮絮叨叨,可此时商时勗却早就没心思听了。
因为,姜枝意吻上了他的脖子。
商时勗推门走出别墅的时候,是在半个小时之后。
冷冽的晚风卷着夜色扑在他脸上,却压不住颈间残留的柔软触感。
他径直走向停在庭院里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烟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
前排的陈志猛地回神,显然没料到商时勗会从家里出来,透着后视镜,他看着商时勗刚才那红着的脖颈,这会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是,那唇瓣上原本的口红印,不见了踪影。
“看什么?”
“您怎么出来这么快……”陈志下意识的开口。
他可没忘,半个钟头前,商总抱着太太进门时,太太是怎么埋在商总颈窝里,一下下亲着他的。
男人的眼神晦涩陌生的落在他的身上,陈志立马回神,他慌忙摸向自己的口袋,可口袋空空,“商总,上次您戒烟之后,就不许我抽了,所以我也没备……”
商时勗没说话,只偏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喉间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