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垫了厚厚的乌拉草,既保暖又透气。
“黑风,走。”
陈锋招呼了一声。
小狗崽黑风早就等不及了,虽然还是有点瘸,但精神头十足,嗷呜一声窜到了门口。
“哥,早点回。”陈云送他到门口,眼神里满是担忧。
昨晚的枪声她是听见了的。
“放心,就在外围转转,打只香獐子就回。”陈锋撒了个善意的谎。
……
出了村,陈锋并没有走昨晚那条路,而是绕了个大圈,踩着滑雪板滑进了林海雪原。
今天他的目标很明确。
那只传说中的变异蓝貂,栖息地在鬼见愁那边的悬崖峭壁上。
但在去那里之前,他得先经过一片针阔混交林。
那里,是香獐子的地盘。
香獐子,也就是林麝,
雄性分泌的麝香是极其珍贵的中药材和香料,
在这个年代,一克上好的麝香甚至比黄金还贵。
既然路过,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滑了大概十里地,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地势也越来越陡峭。
陈锋收起滑雪板,藏在一棵大树的树洞里。
接下来的路得靠两条腿走,甚至得爬。
嗡。
山河墨卷开启。
原本黑白灰的世界,瞬间生动起来。
在这片密林中,陈锋看到了无数交织的线条。
但他都没看,而是在寻找一种特殊的颜色——淡紫色。
紫色代表着高贵与神秘,也是麝香特有的气运颜色。
“找到了。”
陈锋目光锁定在两点钟方向的一处山坡上。
那里有一条极细的淡紫色线条。"
“看来,那只紫貂得抓紧了。”
有了这颗熊胆,再加上熊掌,换来的钱足够他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甚至可以考虑换把好枪。
那把老撅把子打铁砂还行,打独头弹还是有点勉强,
今天那一枪差点震裂了枪托。
他需要一把线膛枪。
或者一把半自动。
第二天一早。
陈锋把三只熊掌和剩下的熊胆包好,没有去公社找老孙头。
这种级别的货色,老孙头吃不下,甚至可能会惹来麻烦。
他要直接去县城。
找那个买了他狐狸皮的赵科长。
那个外贸公司的人,才有路子消化这些东西,也才有路子帮他搞到想要的东西。
“云子,我有事去趟县城,可能得两三天回来。”
陈锋把家里的钱都留下了,还特意把那把侵刀留给了二妹陈霞。
“看好家,如果有陌生人进村打听山里的事,别搭理他们。”
陈霞握着那把沉甸甸的刀,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哥你放心,谁敢来,我就给他放血!”
陈锋看着这个越来越有自己风范的二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但这世道,软弱就是原罪。
陈锋并没有急着去赶那趟通往县城的早班车。
而是先带着陈霞去了村后的小树林边。
“霞子,看好了。哥去县城这几天,家里的肉要是吃光了,你就得靠这个法子弄吃的。”
陈锋伸手指着雪地上的一串梅花状的小脚印。
那是野兔的脚印,密密麻麻。
“这叫兔子路。”陈锋压低声音,“兔子这东西死心眼,它走熟了一条道,只要没受到惊吓就会一直走。咱们下套子就得下在这必经之路上。”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卷细细的铁丝,那是昨天拆了家里一个破笊篱弄出来的。
陈锋的手指灵活地翻飞,很快就编出了一个活扣套索。
“看仔细了,这套子的高度有讲究。”
陈锋把铁丝套固定在一根手指粗的树苗上,然后调整圆环的高度。
伸出三根手指,在雪面上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