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圆滚滚,泛着银灰色冷光的铅丸滚落出来。
接着又用锉刀在铅丸表面刻出几道螺旋纹。
这叫膛线槽,能让独头弹在滑膛枪管里产生微弱的旋转,提高精度和稳定性。
这可是前世精工复装弹学来的高端技巧,在这个年代的土猎人眼里,那就是神技。
整整一夜,陈锋做了五颗独头弹,又复装了二十发3号铁砂弹。
陈锋吁了一口气。
进深山的底气他有了。
……
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天蓝得像洗过一样。
陈锋还是只睡了2,3个小时,用昨天剩下的饺子汤泡了碗饭,拿着筷子呼噜噜的就吃完了。
怀里还揣着,那只刚缓过劲儿来的小狗崽黑风。
这小家伙虽然腿还瘸着,但那双眼睛已经贼亮贼亮的,一闻到火药味就兴奋得直哼哼。
“今天带你去见见世面。”
陈锋把黑风塞进羊皮袄的内兜里,只露个小脑袋,背上枪,踩着用木头板自制的滑雪板就出了门。
今天他不打算走远,主要是为了试枪,顺便搞点细粮。
天天吃狼肉也不行,那肉太燥了。
妹妹们身体虚,补过了容易流鼻血。
得弄点温补的野味,比如飞龙。
飞龙,学名花尾榛鸡。
那是长白山里的精灵,号称天上龙肉。
肉质洁白细嫩,炖汤只需放一点盐,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这东西以前是贡品,现在水塘不少见,但极其难打。
因为它们胆小如鼠,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飞了,
而且飞得速度还极快,在林子里钻来钻去,根本瞄不准。
两个小时后,到了林海雪原。
山河墨卷在眼前开启。
墨卷中,无数线条在林间交织。
白线,黄线,红线……他都视而不见。"
黑瞎子的头骨硬得就跟花岗岩似的,又是圆弧形,
如果是步枪还能打穿,
像他这种滑膛枪,打上去极容易跳弹,根本无法致命。
他在等。
等唯一的软肋,咽喉月牙白。
十米。
黑瞎子似乎觉得胜券在握,它习惯性地直立而起,张开那双足以拍碎牛头的大巴掌,发出了最后一声咆哮,准备给这个人类来个非常具有威力的“熊抱”。
就在它直立起的一瞬间,那撮标志性的月牙白毛,像个靶心一样暴露在陈锋的枪口下。
锁定弱点,命中率:98%!
墨卷中的红点瞬间凝实。
“去死吧!”
陈锋眼神一凛,食指猛地扣动扳机。
砰!
这一声枪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沉闷、!
那是特制的,加大装药量的独头弹。
巨大的后坐力狠狠砸在陈锋的肩膀上,即便隔着厚厚的羊皮袄,他也感觉肩胛骨仿佛裂开了一样,
整个人被震得向后一仰,重重撞在树干上。
而在他对面五米处,是那头黑瞎子,
此时,那颗重达三十克的自制铅弹,精准无比地轰进了它胸口的月牙白处!
“嗷呜!!!”
咆哮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声。
但这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鲜血呛住了。
独头弹撕碎了它的气管,粉碎了颈椎。
那庞大的身躯在巨大的惯性下依然向前扑倒,就像座大山一样砸了下来!
陈锋只来得及向侧面一个翻滚。
黑瞎子的尸体重重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溅起的雪粉劈头盖脸地埋了陈锋一身。
一只巨大的熊掌,距离陈锋的脑袋只有不到半米,
锋利的爪尖还在雪地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然后无力地抽搐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