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来过?”季沉渊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
那天他明明看到夏知柚出院了。
她腿还伤着。
不回家,还能去哪里?!
季沉渊连忙掏出手机打给夏知柚,却发现她已经关机了。
季晚莹站在季沉渊身后,看着他攥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心底飞快闪过一丝妒意。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会装一装,安慰安慰季沉渊。
但现在,没那个必要了。
“小叔,你们不是都要离婚了吗?还管她做什么?”
季沉渊猛地蹙眉,“谁说我们要离婚?”
“小婶自己说的啊。”夏知柚一脸无辜,“那天我在病房跟她聊天,她亲口告诉我她不爱你了,要跟你离婚。”
说着,她上前挽住季沉渊的手臂,“小叔,你不是也不喜欢她吗?我听说你当年娶她只是为了报恩,其实,你对我才是真心的......”
闻言,季沉渊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把推开了季晚莹。
季晚莹没有防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茶几上,眼底的水雾瞬间蔓延开来。
季沉渊却没有过去扶她,而是冷冷道:“季晚莹,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是夏知柚,而你......只是我的侄女。”
他刻意加重了“侄女”二字。
像是在提醒季晚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他们之间,始终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侄女?”季晚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崩溃地笑了起来,“季沉渊,我们都有孩子了!皓皓已经三岁了!你现在说,我只是你的侄女?!”
“皓皓是怎么来的,你比谁都清楚!”季沉渊声音冰冷,“何况我也答应过你,会好好抚养皓皓长大,让他继承我的家业,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娶你。”
更不代表,他会抛弃夏知柚。
一句话,像一把刀插进季晚莹的心脏。
她咬紧牙关,浑身发抖:“可夏知柚已经不要你了!她已经把你像垃圾一样扔了!”
季沉渊脸色骤然一沉,像被人撕开软肋,指节猛地收紧。
“我和知柚的事,还轮不到旁人来置喙。”他深呼吸,“我会让人安排你出国疗养,明天就走。”
“不......我不去!”季晚莹歇斯底里,“皓皓是我的儿子,他不能没有妈妈!”
季沉渊却再也不想听她多说一个字。
他对季晚莹固然有着很深的感情。
可他清楚,夏知柚才是陪他走过人生低谷的人,是他曾经指天发誓绝不会辜负的人。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背弃曾经的诺言。"
说完,她没再看那些人一眼,拖着湿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4
夏知柚刚走出会所,一辆警车便急停在她面前。
“季太太,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季子皓绑架一案你有重大嫌疑,需要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她被粗暴地塞进车里,一路带到警局。
人还没站稳,一道身影便冲过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夏知柚!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季晚莹的母亲狠狠瞪着她,眼底充满憎恶。
夏知柚被打得脸偏过去,目光恰好落在一旁的季沉渊和季晚莹身上。
只见季晚莹正靠在季沉渊怀里泣不成声,季沉渊一下下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明明是叔侄关系,却表现得比情侣还要亲密。
再回过头,夏知柚看向季母,眼神带着莫名的压迫感:“你确定,季子皓是你的‘儿子’?”
季母脸上的戾气猛地一僵,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瞬。
夏知柚不再看她,径直朝着季沉渊和季晚莹走去。
看到夏知柚的瞬间,季沉渊眼底闪过一丝警觉,条件反射似的上前一步,将季晚莹挡在身后。
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刺得夏知柚眼眶生疼。
曾经,他也是在父亲打骂她时不顾一切护着她的。
“我说了,季子皓被绑架的事与我无关,再问我一百遍也是同样的答案。”
“你们把所有精力都用来逼我、审我,反而不去找真正的绑匪,到底是想救孩子,还是只想定我的罪?”
听到她这么说,季晚莹不知怎么忽然失了控,疯了似的扑过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把皓皓还给我!还给我!”
夏知柚忍无可忍,一脚将她踹翻在地,“滚!”
季沉渊脸色骤变,立刻冲过去将季晚莹护进怀里,看向夏知柚的眼神冷得刺骨。
“晚莹只是担心孩子,你竟然动手打她?”
“夏知柚,我知道你没做过母亲,体会不到她的绝望,可你也不该冷漠到这种地步!”
夏知柚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孩子明明是被季晚莹亲手推下楼害死的!
可眼前这个她爱了这么久的男人,不仅半句不提她的伤痛,反而用一句“没做过母亲”,将她所有的委屈、愤怒和痛苦,都归为冷漠。
季沉渊耐心耗尽,决绝地对警员下令:
“先把她关起来,按程序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