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西看着她这副面目狰狞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寒,心底的怒火混杂着失望,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痛惜,“阮峤月,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找池未晚,是因为孩子们还需要她......”
“你少拿孩子当借口!” 阮峤月尖叫着反驳,泪水混着恨意滑落,“你为了找池未晚夜夜失眠,连我生病都不闻不问,看我的眼神全是不耐烦,一提到她就情绪失控......”
“你明明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现在却连骗都懒得骗了,是不是真把我当傻子,以为我看不出你喜欢上她了?!”
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控的女人,裴敬西忽然有些恍惚。
从前的阮峤月虽然娇纵,却也不至于这般恶毒。
可如今,她的眼底只剩下怨恨与疯狂。
而他自己,更是病得不轻。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池未晚的身影,哪怕是在和阮峤月吵得水深火热的此刻,仍是会忍不住想起她。
想起她在床上逆来顺受的模样,想起她哄孩子睡觉时轻声的哼唱。
她的温顺,她的隐忍,她逃离时的决绝......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池未晚了?
这个念头一出,连裴敬西自己都吓了一跳。
阮峤月见裴敬西陷入沉默,一颗心彻底冷透了。
“裴敬西,我受够了,受够了这种畸形的婚姻,我要回娘家,你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再去找我吧!”
说完,她不再看裴敬西,转身踉跄着走出病房,只留他一人站在原地。
理智一遍遍地告诉他,他不可能喜欢上池未晚。
可心底的空落与恍惚,却又骗不了自己。
他告诉自己,再冷静一个月。
如果一个月后,他还是忘不了池未晚,就向阮峤月提出离婚,再想办法把池未晚追回来。
14
接下来的一个月,裴敬西努力强迫自己不去想池未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和孩子身上。
可孩子们却总在不经意间戳破他的伪装。
裴澳常常抱着池未晚以前给她织的小毯子,奶声奶气地问晚晚阿姨什么时候回来,连睡觉都要抱着毯子才能安稳。
裴润画画的时候总会翻来覆去地画一个长得像极了池未晚的女人,画完还会小心翼翼收起来,不让别人碰。
裴澄也总会抱着池未晚亲手给他缝的小熊玩偶说他有点想晚晚阿姨了,语气软乎乎的,满是委屈。
只有最大的裴沐,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池未晚。
可他变得非常沉默,经常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出来,连饭都吃得比以前少了,偶尔会对着池未晚以前帮他整理的书桌发呆。
看着儿子们的转变,裴敬西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