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来,池未晚不是没想过好好纠正他们。
可每次开口,都只换来更加变本加厉的捉弄。
而此时此刻,望着裴沐那张稚嫩却满是恶毒的脸,池未晚心里的执念忽然就放下了。
她就快要走了。
往后的路,她管不了他,也不必再管了。
见池未晚撑着地面爬起来,却没看自己一眼,裴沐愣了一秒,心里顿时感到不爽。
他快步跑到池未晚身边,趾高气昂道:
“池未晚,我要骑大马!你快趴下给我骑!”
池未晚充耳不闻,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往房间走,却被裴沐再次推倒。
她撞翻旁边桌上的相框,撑地时掌心被玻璃碎片划破,鲜血流了一地。
裴沐却像是看不见,双手插腰站在她面前,眉毛挑得老高。
“你要是不让我骑,我就不吃药了!”
他从小患有哮喘,每天都要按时吃药。
有一次池未晚忘记给他喂药,当天晚上就被父亲叫进房间“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