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唯一 一个,让朕觉得不是为了一己私利的人。”萧景琰轻叹,“慕容家也好,太后也罢,他们争权夺势,无非是为了家族利益。而你”
他没有说下去,但沈青君明白他的意思。
“臣妾只是为了自保。”她诚实地说。
萧景琰笑了:“好一个自保。那你告诉朕,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自保?”
沈青君沉吟片刻:“慕容太傅虽暂时失势,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臣妾想请陛下准允,在六部增设学士一职,择新科进士中之优秀者充任,学习政务。”
萧景琰眼中精光一闪:“你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陛下明鉴。”沈青君垂眸。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美,可说出的话却句句暗藏机锋。萧景琰忽然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髻:“青君,你越来越像个皇后了。”
这话不知是赞赏还是叹息。
三日后,圣旨下达:六部各增设学士两名,由新科进士中选拔。陈子安被点为吏部学士,引得朝野震动。
慕容府内,慕容太傅气得摔碎了药碗。
“父亲息怒!”慕容婉急忙劝道,“不过是个虚职,动摇不了我们的根本。”
“你懂什么!”慕容太傅咳嗽不止,“这是要慢慢替换掉我们的人啊!寒门学子一旦掌权,还有我们世家的活路吗?”
慕容婉咬牙:“女儿绝不会让沈青君得逞!”
而此时坤宁宫中,沈青君正在查看各地送来的贺礼。新科进士们感恩戴德,纷纷送上家乡特产,虽不贵重,却是一片心意。
“娘娘,陈学士送来了他新作的《治河策》。”苏月薇呈上一卷文稿。
沈青君细细读过,眼前一亮:“好文章!月薇,随本宫去御书房,这本《治河策》该让陛下看看。”
她起身更衣,对着铜镜整理鬓发。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温婉,可眼底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坚毅与果决。
沈青君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河工纪要》,这是新科状元陈子安昨日送来的新作。
“娘娘,”苏月薇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慕容婉那边有动静了。”
沈青君放下书卷,抬眸看她:“哦?她不是一直在椒房殿闭门思过吗?”
“正是呢。”苏月薇压低声音,“听说她昨日派人去尚服局要了一批西域进贡的胭脂水粉,说是要好好打扮,重获圣心。”
沈青君轻轻一笑,指尖在书页上划过:“她倒是心急。”
“要不要截下来?”苏月薇问道。
“不必。”沈青君摇头,“让她送去便是。本宫倒要看看,她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样。”
三日后,慕容婉果然亲自来了坤宁宫。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娇艳,一身海棠红的宫装,发髻上插着金步摇,走起路来环佩叮当。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层薄薄的胭脂,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慕容婉盈盈下拜,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