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拨了多少遍,玻璃缸里的水已经从最初的漫过脚踝,一路悄无声息地攀升越过小腿、膝盖,最后抵达腰腹。
沈知愿脸色煞白,心底的期待一点点熄灭。
她从来没有这样恐惧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期盼傅骁霆能接她的电话。
哪怕她对傅骁霆早已死心,可此刻面对不断上升的水面,求生欲还是压倒一切,迫使她卑微地盼着那头能有一丝回应。
直到水位快要漫过沈知愿的下巴,随时会灌进鼻腔时,女人终于没了兴致,嫌恶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真是无聊,打了这么多遍都不接,看来你在他心里,确实连个垃圾都不如。”
她挑了挑眉,没再看沈知愿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等!”沈知愿艰难地发出声音,“你们这是杀人,是犯罪,是要坐牢的!”
哪知女人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连傅骁霆都不在乎你的死活,你以为警察就会帮你伸冤吗?到时候我们就说你受不了网暴自杀了,没人会在意的。”说着,她将手机举到沈知愿面前,“既然都要死了,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吧。”
视频里,傅骁霆不顾保镖阻拦,硬生生踹开婚礼现场的大门,在满场哗然中抱起谢意浓,大步冲下礼台。
沈知愿狠狠闭上双眼,耳边传来铁门“哐当”一声锁死的声音。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确定,傅骁霆不会来救她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挣扎、扭动,被绑死的手腕在绳结上狠狠摩擦,直到皮肉翻飞,渗出血丝。
或许是上天垂帘。
玻璃缸的最下面竟然裂开一道缝隙,在她不断的冲撞扭动下,缝隙越裂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