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弟弟,是在母亲早逝后,续弦继母所出的儿子。
黎云意的心顿时全冷了下来。
她出嫁多年,母亲也逝去多年,她早该知情识趣,知道那父爱已逐渐稀薄,如今只剩下棋子与利用。
可是她永远忘不了提亲那天父亲对她的谆谆教诲,说只要你过不下去就和离,家里是你永远的依仗。
黎云意闭了闭眼,又磕了个头,声音只剩下被巨石碾压的苦涩。
“......是,都是女儿的错。”
她呆呆地跪在那里,听着黎父让她以大局为重、牺牲她一人去成全继弟的滔滔不绝。
跪到双膝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出疼痛,黎父才放她踉踉跄跄地离开。
要出黎府的时候,一个嬷嬷拦住了轿子,递给黎云意一箱笼书籍。
“这是老爷所赠。”
黎云意打开一看,上面的是《女则》和《女训》,是说她不守妇道,善妒恶毒。
而压在最下面的,是厚厚几本春宫图。
“老爷说了,望夫人恪守本分,谨小慎微。”
黎云意目光涣散,指甲深深扣进掌心,已涌出滚滚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