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承泽少年帝后,夫妻情深,可如今贵妃病重,他却不顾我的反对要废除我儿子的太子之位,立贵妃之子为储。
我发了疯似的跟他要交代。
他却只是厌烦地解释道:晚晚的病已无力回天,这是她唯一的心愿,朕怎能不满足?
再说了,你是皇后,将来无论谁做皇帝,都动摇不了你是太后的事实。
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李承泽怕我乱来,将我幽禁在寝宫。
废储另立的前夜,贵妃偷偷摸了进来。
我眼皮子都懒得抬,冷冷地问:贵妃不是病入膏肓吗?不好生等死,来这里做什么?
贵妃得意地笑道:皇后真以为我要死了吗?
你如今被禁足,我不怕告诉你,我根本没病。
是陛下让我装病的,不这样做怎么有理由废储另立呢?
我气得跟她扭打在一起,好半晌才被宫人隔开。
贵妃披头散发,愤怒道:沈容瑾,你等着,等我儿子成了皇帝,我要你不得好死!
贵妃,谁会傻呵呵地做砧板上的鱼肉?
娘娘,什么意思啊?
瑶琴一向心思单纯,直来直去,听不懂弯弯绕绕。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一直瞒着她一个天大的秘密。
为了以防万一,今日我还是不打算告诉她。
将她打发回去休息后,一直在旁没作声的周嬷嬷才走过来替我挽起了长发。
她手上忙碌,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娘娘,还好你有远见,提前二十来年就把孩子换了。
其实并非是我多聪明,而是二十一年前,我曾偷听到了一段对话。
彼时我和徐向晚都怀着身孕,连临盆的日子都相差不大。
在我拼死诞下长子的第二天,徐向晚肚子便有了动静。
周嬷嬷去探视回来后,叹气道:陛下昨日刚守了娘娘你一整夜,今儿又守着贵妃去了,老奴看着陛下累得那眼底子都青黑了。"
我焦急地探出身,想拉住李珏,可却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瑶琴扶起我,骂道:太子可真没良心,比不过二殿下一点!
我苦涩地摇摇头: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再不好也得劝着啊。
不过如今看来,珏儿是真的不适合做储君。
瑶琴,你跟过去再劝说劝说吧,莫让他给陛下惹了麻烦。
瑶琴应声而去,我扒着殿门,担忧地看着李珏离开的将慈母演得逼真至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鞋印入眼帘。
是徐向晚。
她气愤极了,顾不得尊卑,当众打了我一巴掌。
皇后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连手足相残这种恶事都能做得出来!
我没有辩解,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道:是本宫的错,是本宫没有教好儿子。
本宫甘愿和珏儿一同受罚。
只求保住珏儿一条性命。
徐向晚皱紧眉头,毫不犹豫道:想得美!
大皇子蛇蝎心肠,有一便有二,留他性命岂不是放虎归山?!
说完,徐向晚挽住一旁李承泽的手臂,道:陛下,你可得按照律法行事,手足相残当处以极刑。
至于皇后,教子不严,也该废去后位,打入冷宫才对。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承泽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答应徐向晚。
他看向一旁因为劝说被李珏打得伤痕累累的瑶琴,道:今日之事跟皇后无关。
朕亲耳听见皇后劝过也阻止珩儿如今已是储君,晚晚作为他的生母,总得有些嘉奖。
可她已是贵妃,位分是升不了了,朕想来想去,只能让她同你一起协理六宫。
你觉得如何?
原来,李承泽今日的温柔只是为了从我手里分权啊。
我满心失望,却不动声色道:陛下做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