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言很有耐心。
我没说话,他就静静地看着我。
直到我开口问他:「不介绍一下吗,你的名字?」
周游言眉头皱了一下。
我的心一下落了下来。
来的路上,我有很多想质问周游言的话。
问他为什么不如实相告。
问他为什么接近我又瞒我。
问他口中的「等等再公开」究竟是什么时候。
问他在三年里,在一次次瞒我的时刻里有没有过一丁点的愧疚。
可后来张口也只能问出句: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口中和我结婚的话就是假的?」
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周游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说。
「我以为你明白的。」
我看着他,「明白什么?」
「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
周游言静静看着我,眼底由最开始的沉默,转换成了无声的怜悯和拒绝。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的家境身份注定了不能成为我明面上的太太。」
客厅寂静无声,随后传来声笑。
没笑两声,笑声就卡在喉咙里。
我闭上眼,一滴泪猛地砸在了手背。
……
公寓楼下。
我又遇到了沈恩。
她打量着我的狼狈,恩赐般开口。
那些话解开了许多往日的疑团。"
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些相似之处。
周家。
原来周游言一直瞒我的,是这个周家。
我又空想了会儿,估摸着外面快结束了才往外走。
可刚出门,就和周游言撞上目光。
他站在走廊,隔着不远距离,垂眼一动不动看着我。
眸色一片漆黑。
这副模样莫名有点眼熟。
周游言从未公开过我们的关系。
偶然撞到有人向我告白时,周游言便是这副表情。
我忽然意识到,进门时周游言让我和他弟「分手」并不是玩笑话。
我收回目光。
视若无睹地继续往回走。
刚走两步。
忽听周游言凉凉地嗤笑了一声:
「竹伶,三个月。」
「我在等你回头。」
「原来你已经另觅新欢了啊?」
3
方才喝的凉茶在胃里翻搅起来。
我脚步未停。
思绪却被拉回从前。
周游言从未和我提过家里。
和周游言在一起第一月,我才知道他身份不一般。
那时工作受了气,辛苦一个月的成果被人抢了功劳。
我随口抱怨了几句,第二天业绩和奖金就落回了我头上。
同事和我赔罪。
我懵懵地站在办公室,听领导笑着叮嘱我,说这些事可以直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