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硬的语气立刻让他嘟了嘴,转身抱着林楚茵的胳膊使劲摇晃:
“姐姐,我在村里唱山歌可以最棒了,我想表演给姐姐看!”
林楚茵被他晃得歪来歪去,皱了皱眉:
“裴澈,开个窗户怎么了,你对慕言温柔一点。”
见我毫无动作,
她“啧”了一声,直接从后座挤上来,伸手摁下了天窗开关。
冷风灌了进来,脖子里立刻泛起鸡皮疙瘩。
周慕言欢呼一声,在林楚茵的帮助下探出半个身子,手舞足蹈的唱起了歌:
“大山的子孙哟......”
尖到变调的声音刚一出口,就被风撕成了碎片。
我紧盯着前方,余光扫见远处隐隐出现了限高杆的影子。
“林楚茵,前面有限高杆了。”
“没事,我看着呢!”
林楚茵随意的瞄了一眼,又转头宠溺的注视着周慕言。
远光灯下,限高杆反射出强烈的银光,越来越近,
周慕言自顾自的唱歌,手舞足蹈......
我大喝一声:“限高杆!”
“慕言下来!”林楚茵慌了,伸手去拽,
但已经来不及了,紧急之下,我猛打方向盘,
车子在原地转了个方向,和一旁的护栏发出金属刮擦的刺耳声音,
林楚茵终于把周慕言拽了下来,紧紧的护在怀中。
车滑出去很远,最后反方向停在了应急车道。
周慕言吓傻了,全身发着抖,一个字都说不出,
林楚茵紧张的检查他,声音发抖:
“没事吧,慕言,有没有哪里疼?”
见他没有受伤这才抬起头来,迎面就是一句指责:
“你怎么开车的!”
我缓缓的摸了摸发间,指尖染上一丝温热黏腻。
"
周慕言不满意的摇摇头:“才不是,他就是坏人,他非让我自己用绳子捆住自己!”
“快让警察把坏人抓起来!”
工作人员愣住了,在看见他手里被称为“绳子”的安全带,
嘴角肉眼可见的抽 动了一下,厉声喝道:
“胡闹!”
周慕言吓得往后一缩,躲在了林楚茵的身后:
“姐姐,你看他,真凶!”
林楚茵搂着他,脸色不太好看了:
“你们什么态度?我弟弟就是爱闹着玩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工作人员一脸严肃的看向她:
“我们已经报警了,这种情况,请你们留下做笔录。”
听到警察两个字,周慕言顿时尖叫起来:
“姐姐!我不要坐牢啊,坐牢就不能陪在姐姐身边了!”
他死死的搂住林楚茵的脖子,脸埋在她肩窝里磨蹭。
林楚茵揉着他的脑袋,声音温柔的像哄孩子:
“慕言不怕,有姐姐在,谁敢欺负你!”
抬眼看向我时,眼睛里的瞬间消失:
“裴澈,你是公司法务,一会你帮慕言处理。”
那声音又冷又硬,像极了前世她将我踹下车时的语调:
“带上他又能耽误多久?慕言走了,你得给他陪葬!”
身上仿佛又传来了皮肉被寸寸碾压的剧痛,
我攥紧了双手,没有争辩,顺从的点头配合,
我也很好奇,这一世带上周慕言,到底能不能赶上。
2
警察到了后,林楚茵让我全程代替周慕言,
做笔录,接受批评教育,写保证书,
足足折腾了三个小时,重新回到车上时,已经接近凌晨,
周慕言挽着林楚茵的手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