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慌了。
我每天都会检查它的玻璃房,温度、湿度都设定在最完美的状态。
我给它的身体做了详细的检查,鳞片光滑紧致,口腔干净无异味,也没有任何皮肤病的迹象。
它看起来很健康。
可它就是不吃东西。
我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它的房间。
它依旧会探出头看我,眼神却不如以往那般清亮,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沉。
“金宝,你怎么了?”
我隔着玻璃,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然后缓缓地,将头缩了回去。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男朋友周明不止一次劝我把金宝送走。
“薇薇,它太大了,不安全。”
“你一个女孩子,养这么个大家伙在家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每次他这么说,我都会生气。
“金宝很乖,它不会伤害我。”
“它是我家人,我不可能送走它。”
现在,看着食欲全无的金宝,周明的那些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难道它真的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病?
这天晚上,我最后一次尝试。
我将一只处理干净的硕大白鼠,用温水浸泡到和体温相近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放进玻璃房。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
金宝盘踞在角落,一动不动。
那只白鼠就在它嘴边,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它没有反应。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直到深夜,那只白鼠的身体已经彻底冰凉,金宝也未曾动过一下。"
我带着满身的冷汗和颤栗,回到了我的公寓。
打开门的一瞬间,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客厅里空荡荡的。
金宝不在它的玻璃房里。
它已经提前出来了。
就在我换鞋的玄关处,它庞大的身躯盘踞成一团,金色的鳞片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它缓缓抬起头,那双熟悉的黑色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搁在平时,我会立刻走上前,摸摸它的头,跟它说我回来了。
可现在,我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李凯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回响。
“它在丈量……”
“它在评估你是不是一顿合适的食物……”
“那个目标就是你!”
我死死地盯着它。
我试图从它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情和熟悉感。
可是,我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沉寂。
就像两颗纯黑的玻璃珠,倒映着我惊恐万分、脸色惨白的脸。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心全是冷汗。
我第一次,对这个我视作家人的伙伴,感到了发自骨髓的恐惧。
金宝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它吐了吐分叉的蛇信,庞大的身体开始缓缓舒展。
它向我滑了过来。
悄无声息,就像一股冰冷的、致命的暗流。
“别过来!”
我尖叫出声,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金宝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它似乎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