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我看了二十年的脸,突然觉得陌生极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守着这家店吗?”
我问她。
她不答。
“因为总得有人赚钱,你创业失败那两年,我们欠了多少钱?”
“那些债主找上门的时候,站在门口跟他们周旋的是谁?”
“我知道你辛苦……”
“你不知道。”我摇头。
“你不知道我每天对着那些来洗艺术照的新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洗那些旅拍照片的时候,有多想跟你一起去那些地方。”
“你以为我喜欢守在这间暗房里?我喜欢的是拍照,是站在镜头后面……”
我停住,说不下去了。
纪棠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语气软下来。
“司衍,我们回家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行吗?”我看着纪棠意,摇了摇头。
“你走吧。”
她愣住。
“司衍……”
“走!”
我转身掀开暗房的帘子,走进去,将她隔绝在外。
暗房外有脚步声,停了很久,然后越来越远。
门开了,又关上。
店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在暗房里枯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
响了三声,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