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月,我们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温父的声音很沉,“但小云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我们想好好弥补她。月底她就要回来了,我们希望你……能离开。”
她沉默了很久,只问了一句:“那和祁家的婚约呢?”
温母看了她一眼,别过头去:“这本来就是两家的婚约。如今人抱错了,这婚约……自然也是属于我们真正的女儿的。我们希望你离开,和祁野……彻底断了联系。两家的婚礼会尽快举行,到时候,你也不要来参加。”
那一刻,温疏月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得很彻底。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认命的点了点头。
这些年,她用尽所有办法,都没能让祁野喜欢上她,她累了。
做了那么多年的大家闺秀,也累了。
既然一切都不属于她,那她就什么都不要了。
她唯一想拿回来的,就是奶奶生前送给她的那个平安符。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温疏月彻底闭上了眼睛。
第三章
再醒来的时候,消毒水的气味先一步钻进鼻腔。
温疏月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输液器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她偏头看了看床边,没有人。
她不意外,祁野不会来,温家的人更不会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独自在医院养伤。
手机里每天都会弹出新闻推送,全是祁野和夏云舒的消息。
祁野带夏云舒去看了私人医生,祁野给夏云舒买了一整排限量款包包,祁野陪夏云舒去海边散心……
以前看到这种新闻,她会立刻放下手里所有事,冲过去找他,把他从夏云舒身边拽走,把人带回家。
但现在,她只是划掉那些推送,沉默地换药、吃饭、睡觉。
伤好得差不多后,她办了出院手续,打车回了那个她住了好几年的别墅。
这个别墅是两家长辈为了让他们培养感情,硬逼着祁野和她一起住的。
她当时高兴坏了,花了整整三个月,亲自设计装修,把每一个角落都布置成她想象中家的样子。
客厅的窗帘是她挑的淡蓝色,书房的书架是她设计的,厨房的餐具是她一套一套从国外背回来的。
可现在,这里什么都不属于她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猫,又看了看楼梯口,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最终,他还是没有追上去。
温疏月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躺在床上。
头越来越沉,身上一阵阵发冷,她知道自己在发烧。
她刚闭上眼睛,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温小姐。”佣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少爷让您去他房间一趟。”
温疏月睁开眼,疲惫得不想动,可她知道,不去的话,祁野不会善罢甘休。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祁野房间。
一进门,她就看到那只布偶猫趴在地上,上吐下泻,奄奄一息。
兽医正蹲在旁边检查,脸色很难看:“少爷,这是吃了耗子药,而且剂量不小。”
祁野的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盯着温疏月,声音冷得能结冰:“温疏月,解释!”
第八章
温疏月靠在门框上,烧得浑身发软,嘴唇苍白,声音也有气无力:“我没做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没做过?”祁野一步步逼近,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面团被你放走,被你找回来,然后就中了毒。温疏月,你当我是傻子?”
“我说了,我没做过。”温疏月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祁野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怒火烧得更旺。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瓶烈酒,拧开盖子,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将辛辣的液体往她嘴里灌!
“好!嘴硬是吗?我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酒液呛进喉咙,温疏月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了出来,酒精灼烧着食道,难受得厉害。
她想推开他,可她发着烧,浑身没力气,根本挣脱不开。
一瓶酒灌了大半,她被呛得几乎窒息,拼命想要挣脱,可祁野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放开我……咳……放开……”
她终于挣开他的手,踉跄着往门口跑,胃里翻江倒海,她只想找个地方吐。
可祁野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后领。
她挣扎,他抓得更紧,两个人拉扯之间,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从三楼的栏杆上翻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温疏月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额头、手臂、腿,到处都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