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兰握着余氏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边,温声安抚:“您别担心,兰儿来帮叔母,咱们一起给弟弟做新衣裳。”
余氏再也按捺不住,失声哭了出来。
沈茂立在门外,听着屋内压抑不住的哭声,他只觉得喉间发涩,眼眶发烫,却只能死死忍着,连一声叹息都不敢太重。
这些年,他又何尝不疼?那也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孩儿。
只是这个家,总得有人撑着,他不能沉溺在悲伤里,更不能倒下。
将所有哽咽与酸楚都强行咽了下,沈茂才推门走了进去。
*
傍晚顾祁玉一散值,便径直往沈府赶来,探望余氏。
冯妈妈领着他进来时,刚好碰见沈知兰端着药,从院子里的小厨房里出来。
“祁玉,你来啦。”
顾祁玉轻轻应了声“嗯”,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托盘,问道:“叔母如何了?”
“大夫说叔母是郁结难舒,我可能要留在家中多照料些时日了。”
“好,我知道了。”
两人一同进屋,余氏正靠坐在床头,抬眼瞥见顾祁玉进来,忽然地便冷了脸。
“叔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