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深夜,黎瑾宁带着一身酒味推开卧室门。
她把头埋在顾晏矽怀里,双手抱住他。
“晏矽,我撑不住了。沐阳如果出事,我就没有亲人了。帮帮我。”
就为了这一句话。
顾晏矽撕了去维也纳的机票,住进黎家,成了一个全职看护。
他忍受黎沐阳的砸东西、尖叫、无理取闹。
直到那个下午。
顾晏矽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走上二楼。
黎沐阳突然发病,尖叫着冲出房间。
顾晏矽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一双乱挥的手重重推开。
失重感袭来,他从二十三级台阶上滚落。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连连摇头:“右手腕神经永久性撕裂,以后正常生活没问题,但弹琴,绝对不可能了。”
那是顾晏矽二十二年来,第一次体会天塌下来的感觉。
病房门被推开,黎瑾宁红着眼眶冲进来,满脸泪水地将他紧紧抱住。
“晏矽,对不起……沐阳他不是故意的,他发病了什么都不知道。”她的眼泪落在顾晏矽手臂上,“求你,别怪他,好吗?我以后会用命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