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金吾卫就押着她,推向了昭亲王。
锋利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压出一道殷红的血痕。
她的头发被拽着,被当做挡箭牌,跟着昭亲王步步退到了马车旁。
就在雾清霜以为昭亲王上了马车就会放开她时,就听见他大笑了一声:“嫂嫂国色天香,那萧瑾玄却不珍惜,不如跟了我!”
“你敢!”
萧瑾玄脸色一下就变了。
还没等雾清霜反应过来,就被昭亲王拉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放开我!......”
马车上,雾清霜被压着,拼命挣扎,“有那么多金吾卫,你逃不掉的!”
“嫂嫂难道没有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今日我就算是死,能染指萧瑾玄曾经的皇后,也不亏!”
昭亲王一个用力,将她的衣裳撕烂,啃咬在她的脖颈上,留下道道痕迹。
男人贪婪的手指游走在她身上的每一寸。
绝望之中,雾清霜的双目蒙上一片血色,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额头狠狠撞上男人的鼻梁。
“该死!”
昭亲王暴怒,将她狠狠甩到车帘外。
“噗......”
雾清霜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看着马车在狭窄的山路行驶,旁边就是悬崖峭壁。
她闭上眼,毫不犹豫地翻了下去!
......
雾清霜是被一阵剧痛痛醒的。
她没死,而是被挂在了数十根藤条里。
她强撑着挣扎下来,可没走几步,就脱力地摔倒在地。
“阿雾!”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萧瑾玄面容憔悴,双目布满血丝,眼底还带着慌乱,还有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欣喜。
然而,在看到雾清霜凌乱的发丝,被撕碎的衣裳,暴露在外的白皙肌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吻痕时,眼里的担忧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你让他碰你了?”
他快步上前,抓着她的手腕,愠怒地质问,"
“雾清霜!你宁愿受罚都不肯向我低头,却轻易向别的男人折腰献身是吗?!简直肮脏!”
雾清霜愣住了,看着他高高在上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那也是拜你所赐!”她的声音沙哑,却满是讽刺,“萧瑾玄,你难道就不脏吗?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萧瑾玄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像被噎住了,眉头紧锁。
最终,他拽着她的手腕,塞进他的马车。
雾清霜想挣脱他的禁锢,却被他死死按着。
李公公见他们僵持,主动开口。
“陛下为了找您,不眠不休,差点把整座山都翻了过来,幸好您没事。”
雾清霜瞥见萧瑾玄被荆棘划破,布满泥土的衣袍,抿住了唇,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可回到皇宫,萧瑾玄做的第一件事,却是让太医端来了一碗避子汤。
“朕能容忍你被别的男人碰过,但绝不容忍,你会怀上别人的孩子。”
“把药喝了,朕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7
“你不信我?”
雾清霜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攥紧了手指,“我根本就没有......”
“朕只相信朕看到的。”
萧瑾玄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复杂,“清雾,朕爱你,所以才宽容你,给你机会,你也该听话,别让朕失望。”
雾清霜只觉得眼前的人,是那么令人作呕。
哗啦!
她直接将药碗打翻,直视他的眼睛:“萧瑾玄,别说爱这个字,像你这样刚愎自用,滥情到骨子里的人,我听了只觉得恶心!”
萧瑾玄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折断。
“你不愿被朕宠幸,不愿怀朕的孩子,却愿意留别的男人的种?是吗?”
雾清霜早已对他失望至极,咬着牙,一字一句回敬:“是,又如何?”
“呵......”
萧瑾玄笑了,狠厉的眼神,几乎要把她千刀万剐了。
“雾清霜,这是你自找的。”
“来人!把她带下去!好好处理干净!”
没等雾清霜反应过来,就有两个嬷嬷进来,将她架走。"
雾清霜语气极淡:“心死之人,无意争宠。”
“好一个无意争宠!”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雾清霜浑身血液凝固了一瞬。
萧瑾玄一袭玄色金纹龙袍站在门口,眼神阴鸷得可怕:“雾清霜,你现在是不稀罕朕的爱了是吗?!”
3
雾清霜没有想到萧瑾玄会突然出现,察觉到苏芷柔眼底的算计,顿时了然。
她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臣不敢。”
偏偏是这声泾渭分明的“臣”,和她那一句“心死之人,无意争宠。”
像一根刺,扎进萧瑾玄的心口,让他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你是不敢,还是不想?”
他冷笑,大手捏着她的下巴,死死盯着她。
而她的沉默,更像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心头锤了一拳。
“不说?”萧瑾玄看着她平静的眼底,紧了紧拳头,“那就滚出去跪着!朕什么时候宠幸完苏美人,你再进来侍奉!”
雾清霜愣了一下,最终只低头应了一声:“是。”
在她跪在坚硬冰冷的地上的一刻,寝殿里面就传来了苏芷柔娇嗔的声音。
“陛下,轻一点~”
“阿柔乖,叫夫君......”
雾清霜眼睫颤动了一瞬。
娇柔的喘息、低哑的呢喃,还有床榻轻晃的闷响,隔着一扇木门,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的双腿早已麻木不堪,膝盖抵着冰凉坚硬的青石板,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往上爬,蔓延至四肢百骸。
天际忽然滚过一声闷雷,倾盆大雨尽数落下,很快便打湿了她的裙摆,顺着衣料浸透肌肤。
初春的雨带着料峭寒意,冻得她浑身发抖,牙齿不住打颤。
雾清霜微微动了动麻木的双腿,却被侍卫按住:“陛下有令,雾司寝不得擅动!”
她咬着下唇,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又过了一个时辰。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泛青,嘴唇也冻得发紫,浑身的寒意渐渐化作一股灼热,从四肢百骸往上涌,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她直直地朝着冰冷的雨水中倒去。"
偏殿,烛火昏黄得像要熄灭。
“陛下口谕,不留。”
轻飘飘三个字,砸得雾清霜浑身一冷。
萧瑾玄居然真的要对她动刑。
她想要逃,却被按在冰冷的案几上。
很快,一人按住她的肩,一人拿着粗硬的木棍,狠狠朝她下腹撞压下去。
“啊!......”
不是殴打,是钝重、凶狠的碾挫,一下又一下,疼得她浑身痉挛,气都喘不匀。
她想喊,嘴却被捂住,只能发出细碎破碎的呜咽,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混着冷汗,浸湿了鬓发。
棍棒过后,又有人强行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一碗苦涩刺鼻的药汁猛地灌了进来,灼烧着她的咽喉,呛得她几乎要窒息。
忽然,腿间一片温热。
嗅到血腥味,雾清霜想起自己的月信先前推迟了一段时日,顿时心惊,声音沙哑又慌乱:“让我见陛下......我认错......”
然而,得到的却是冷漠轻蔑的回答——
“陛下说了,区区一个下贱的奴婢,就算死了,也不配打扰他和苏贵妃的春宵一刻。”
话音落下,她就被按在刑凳上,接受近乎羞辱的清洗,粗硬的毛刷在身下狠狠蹭过,每一下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疼得她浑身发抖,羞耻与剧痛缠在一起,几乎要将人撕裂。
连同她心里对萧瑾玄唯一的希冀,也彻底撕碎。
雾清霜记不清过了多久,只记得自己像一团破布般瘫在地上,浑身冰冷,下腹阵阵绞痛,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洇湿了一地。
醒来时,就看到为她诊治的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
“雾司寝的孕脉初显,只可惜......滑胎了。”
雾清霜怔了怔,只觉得脸上冰凉,抬手,摸到了泪水。
这是萧瑾玄第二次,亲手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恰在这时,宫墙外飞起了一只纸鸢。
是约定好的接应信号。
雾清霜呼出一口气,抹去了泪痕,吩咐太医暂时保密。
之后立刻赶往了宫门。
太后身边的嬷嬷已等候多时,将新的路引交给了她。
“雾姑娘,保重。”
雾清霜握紧了手中的路引。
坐上马车,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宫城。
远处的那座大殿里,萧瑾玄曾牵着她的手,接受百官朝拜。
他说:“清霜,你是我唯一的挚爱,唯一的皇后。”
雾清霜面无表情地拉下了车帘。
车轮在青石板上缓缓滚动。
渐渐远离她身不由己的前半生。
往后,她的人生,由她自己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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