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他,除了上述原因之外,还多了一层——
他看过她在床底下——
不准想了!
沈知微用力拍了下地砖,疼得龇牙咧嘴。
她爬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看了看摇篮。
小公子睡容安详,半点没被吵着,嘴角还挂了个泡泡。
“你倒是睡得舒坦。”
沈知微坐回杌子上,双手撑着膝盖,脑袋低垂,困意终于排山倒海地卷了回来。
她没敢躺,就这么靠在椅背上合着眼,耳朵竖着听动静。
半梦半醒之间,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深灰。
“沈奶娘?沈奶娘?”
是马奶娘来接班了。
沈知微顶着两个核桃大的黑眼圈站起来,膝盖“咔咔”响了两声。
“小公子一整晚哭了四次,具体的时辰和喂奶量我都记在这儿了。”
她把一张写满蝇头小字的方纸递给马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