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还在哭,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眼泪糊了满脸。他不敢不看,红着眼睛看向沈扶月,目光里全是恐惧和讨好。
沈扶月的心又疼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别的,只是一遍一遍地抚摸着辰辰单薄的背,顺着脊柱一下一下地往下捋。那瘦削的脊背隔着衣服都能摸到骨头的形状,硌得她手心疼。“辰辰,”她说,声音有些颤抖,“妈妈以前特别坏,坏透了。”
辰辰的哭声小了一点,但眼泪还在流。
“以后......你监督妈妈改,好不好?”沈扶月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要是妈妈以后再犯浑,你就拿小拳头捶我,使劲捶。”
辰辰看着沈扶月,没有说话,轻轻的摇了摇头。
沈扶月看见了辰辰眼里的不舍,伸手把他轻轻拥进怀里。
“以后回家,妈妈给你做饭吃。”她把下巴抵在辰辰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以后妈妈陪着你吃饭,你吃什么,妈妈就吃什么。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想吃了就不吃。好不好?”
辰辰浑身一震。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抱住了沈扶月的腰,把脸死死埋进她的怀里。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终于忍不住地放声大哭。“妈妈……”
哭声闷在沈扶月的衣服里,闷闷的,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那不再是讨好和恐惧的哭,而像是憋了太久太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口子。
沈扶月感觉胸口的衣服迅速被泪水洇湿,温热的一片。她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辰辰的头,另一只手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
“乖,哭吧。”她低声说,“哭出来就好了。”
卫生间里只剩辰辰小声的抽泣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哽咽。那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沈扶月怀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